第2章 有美女陪伴,我怎能不刺秦(1/2)

“哇塞!老子他妈也穿越了!”

张天落扯着嗓子嘶吼,梦想终于实现了!卧轨、上吊、喝药、割腕、撞车……他试遍了死法,愣是没死成。最可笑的是那次,他妄想钻进电脑进入穿越游戏,头发熬秃了,结果还是个屁!他悟了:心不够诚!

于是他爬过最高的山,趟过最宽的河,来到一处叫“接云”的鬼地方。

接云?名字挺玄乎,该穿越的跳下去就穿了,不该穿的撞死在南墙上也白搭。人生处处是狗血剧,张天落心里把这颠三倒四的破命骂了八百遍。

据说那儿有个深渊洞,跳下去要么穿越,要么尸骨无存,人间不留一点渣滓。

然后他看到了长城,看到了战争,看到金戈铁马遍地哀鸣,只是一晃,他就忘记了。

不对不对!张天落猛地甩甩头。老子还在地球上吗?老子他妈该是个地球人啊!他环顾四周,环境倒像地球,可又透着股说不出的诡异。此刻,他正懵懵懂懂地走向一座金碧辉煌、晃瞎人眼的大殿。

“我靠!真金!”他眼珠子都快黏墙上了。

“老实点!注意身份!”身后传来一声低喝。

谁?他想回头,腰眼却被一个硬邦邦的东西顶住了。枪?张天落瞬间冷汗湿透后背,乖乖隆地咚,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向前走,别回头!”

张天落只得依言前行。这才发现四周全是杀气腾腾的士兵,刀枪剑戟寒光闪闪,胆大包天的他也被这阵仗激得寒气直冒。低头一看,自己竟是一身古装打扮,双手还捧着一个木匣子。

我靠!哪里出岔子了?怎么一眨眼就穿成这德行了?

张天落脑中电光火石——他不是第一次穿越!无数次的时空穿梭早把他自己是谁都搅糊涂了,现在就是个不人不鬼的玩意儿。这次…又要干啥?刺秦?

“威——武——!”

大殿前,万千军士齐声呐喊,声浪震天。

张天落吓得一哆嗦,手里的匣子差点脱手。万千双眼睛利箭般射来,头皮不发麻才怪。更要命的是,他完全想不起自己这次的角色!替代了谁?

头晕脚软,心惊胆战。

“你是使者!拿出使者的威严,别丢脸!”身后的人又低语。

使者?什么使者?张天落心乱如麻,硬着头皮走到殿前。

九十九级台阶之上,大殿里传来宣喝:“燕国使者荆轲,觐见——!”

什么?!我靠!老子是荆轲?!演戏呢吧?

不是演戏。记忆碎片涌入脑海——他又一次莫名其妙地穿越了,被困在这个诡异的时空循环里,一遍又一遍地干着同一件事:刺秦。

这他妈就是个实验场!或者说,是场按他认知、依他心意编排的狗血戏码?一切只为让他找到那个该死的“出口”?

“我靠!合着历史都得按老子的心意破译?可老子偏偏找不到自己的规则,真他妈活见鬼了!”张天落真想破口大骂。别人穿越风生水起,他倒好,穿成荆轲,死了几十回!谁他妈安排的?等老子找到规则,非掐死他不可!

走过九十九级台阶,踏入大殿。富丽堂皇?奢侈浮华?张天落还是被震撼到了。雕梁画栋,全是实打实的真金!不是鎏金!

这…这他妈是真的?!他贼眉鼠眼地四处乱瞟。

这时,“北蛮夷之鄙人,未尝见天子,故振慑。愿大王少假借之,使得毕使于前。”身后的人恭敬地替他解围。

我靠!张天落瞬间清醒——自己是荆轲?那身后这位就是秦舞阳?顶着自己腰眼的,是地图卷轴?不是枪!

他奶奶的,秦舞阳敢抢老子台词?!

张天落怒了。他前世的前世虽是个高中生,好歹不是纯文盲,荆轲刺秦的故事略知一二。秦舞阳什么货色?一个街头混混富二代!也配跟他这个盖世英雄荆轲比?

他猛地转身,把手中匣子塞进秦舞阳怀里,顺势抢过卷轴。

秦舞阳愣住。张天落压低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狠劲:“老实点!我的故事我做主,我的传奇我最帅!”

秦舞阳彻底懵圈,又不敢声张,只得憋屈地跟在后面。

行至始皇近前,张天落忙作揖行礼:“燕国使臣荆轲,拜见大王万岁!”

“大胆!”两旁卫士怒目圆睁。

台词错了?张天落也懵了。乱了,全乱了!经历过数次刺秦,他发觉每次的场景、时间、对话都不一样,时空仿佛错乱的拼图,他在不同的碎片里重复着同样的宿命。

按他贫瘠的历史知识,始皇帝此时还未称帝,称“大王”没错啊?错哪儿了?语言不通?可交流无障碍…哦!原来穿越自带翻译!是他自己多虑了!

正胡思乱想,卫士又一声断喝。张天落不敢迟疑,始皇帝可不是善茬,杀人不眨眼。

“燕国使者荆轲,叩见陛下!”他慌忙改口,心里却咯噔一下,总觉得时空扭曲得更厉害了。

安静。大殿陷入诡异的寂静,随即爆发出哄堂大笑。

远处的始皇帝一抬手,笑声戛然而止,只余他一人爽朗的笑声回荡:“你?荆轲?”

张天落彻底石化。我…不是荆轲吗?我不是来刺秦的?!

不容他细想,身后那人(秦舞阳?)抢前一步,跪伏在地,高举卷轴:“荆轲叩见大王!”

“呵呵,”始皇帝眯起眼,目光在两人身上逡巡,“很好,上前来。”

那“荆轲”跪着不敢动。

“小臣携黄金万两,觐献大王!”

“万两?”始皇语气轻蔑,他要的是土地,区区黄金入不了眼。

“荆轲”见始皇无动于衷,依旧趴着。

始皇帝微微一笑,命人抬上燕国供奉的黄金。箱子打开,金光灿灿。秦国大臣们撇着嘴,这点金子?塞牙缝都不够。

那“荆轲”不动声色,伸手去拽张天落手里的木匣——里面是樊於期的人头,始皇点名要的。

拽了一下,没拽动。“荆轲”瞪了张天落一眼,气得牙痒。

张天落傻了!他脸色煞白,身体僵直如木桩,完全没了生气。旁边大臣立刻喝道:“燕国人!你怕什么?!”

“荆轲”连忙叩拜:“大王息怒!北蛮夷之鄙人,未尝见天子,故振慑。愿大王少假借之,使得毕使于前!”

始皇帝不在意,命“荆轲”献图。“荆轲”先呈上木匣,验明樊於期首级,然后举着卷轴向始皇爬去。爬不动!回头一看,张天落死死拽着他的衣角!

张天落不是怕,是脑子炸了!身份的错乱让他崩溃。百死千回穿过来,不是送死的!就算是死,也得当个明白鬼的英雄,顶着个不明不白的名号挂了,岂不是冤种中的冤种?秦舞阳?史书上那熊样…他绝不干!

“放开!”假荆轲(秦舞阳?)低声怒喝。

不放!死也不放!

“放开!忘了我们的约定?!”

约定?张天落脑中灵光一闪,碎片记忆浮现。

“我动手时,你趁乱逃!或有一线生机!”假荆轲用力掰他的手。

“不!我只想知道我是谁!”张天落执拗地抓着。

假荆轲猛地甩开他的手,眼神复杂地看了他一眼:“你是谁…不重要。能活,就活下去!”他用力握了握张天落的手,带着决绝,“稳住,别慌。”说完,义无反顾地爬向始皇帝。

不!不能看着他死!张天落一股热血冲上头顶。

假荆轲来到始皇帝面前。地图缓缓展开,那惊魂一刻即将来临。张天落感觉眼前的画面骤然凝固——图中寒光微露的徐夫人匕首,假荆轲额角渗出的汗珠…最诡异的是,他瞥见始皇帝竟冲他微微颔首,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怎么回事?我们…认识?

张天落脑中闪过无数模糊片段,似曾相识,却又抓不住。

目光交汇只一瞬。

匕首挥出!

始皇帝狼狈躲过致命一击,袖子被扯下半条!大殿瞬间炸锅!假荆轲追,始皇帝逃,场面荒诞又惊悚,群臣骇然。

张天落呆若木鸡。他是局内人还是旁观者?临危不乱?大气概?大英雄?狗屁!那都是幻觉!能做到的凤毛麟角!

他做不到。他清楚自己就是个软蛋。豪言壮语谁不会?雄心壮志谁不喊?事到临头,原形毕露。

救荆轲?天大的笑话!

始皇帝在众人提醒下抽出了长剑!局势瞬间逆转!假荆轲被砍伤…接下来,就是史书记载的结局:被剁成肉块,倚柱而笑,箕踞怒骂:“事所以不成者,乃欲以生劫之,必得约契以报太子也!”

历史…没有改变。那他来干什么?就为了当个死亡现场的目击证人?

张天落茫然地看着假荆轲(秦舞阳?)尚未闭上的眼睛,又对上始皇帝玩味的目光。

血腥味弥漫大殿。张天落明白,该轮到他了。虽然搞不清自己此刻的角色,但来这修罗场,还能有什么好下场?真他妈可笑,穿越而来,就是为了花样送死?

“放他走。”始皇帝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大殿瞬间死寂。无人敢揣测君王心意,尤其这位始皇帝。

他笑了,是冷笑?是假笑?是嘲讽?

“带着你的金子,走吧。”

张天落懵了。什么意思?

“那不是…我的金子。”

“呵呵,朕说它是,它就是。”始皇帝语气戏谑。

张天落更加不安:“你…戏耍我?”

始皇帝脸色阴晴不定:“你可以走了。记住,金子,不能丢。”

戏耍你又如何?那副表情刺得张天落抓狂,真想冲上去扇他几个大耳刮子!可惜…他不敢。不是怕死,是怕疼!他知道刀砍在身上有多疼!

“怕疼啊!就算要死…也他妈怕疼啊!”张天落认命地想。

于是,咸阳街头多了一个背着黄金箱子的怪人,像只没头苍蝇,就是不敢出城。

为什么?

张天落也想逃。可两个原因让他裹足不前:其一,扛着这箱金子出城,等于举着“块来抢我”的牌子!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在城里,至少没人敢触始皇帝的霉头;其二,他实在搞不懂始皇帝的意图。虽然搞懂搞不懂可能没差,但心里那股不对劲的感觉,像根刺。

张天落背着金山在咸阳晃荡,时间一长,浑身不自在。箱子越来越沉,像座山,像颗炸弹。街上行人看他的眼神,像看个怪物。

咕咕…张天落抬头看天,日头西斜。肚子叫了。

他身上有钱——穿越时贴身藏的一张百元大钞,当个念想。可这玩意儿能用?不能。目光落在箱子上…金子!张天落心里偷偷乐了。

有金子就能为所欲为?不能!

他拿出金锭买馒头,没人理;换地方卖饭团,没人卖;跑到小吃铺买肉夹馍,老板像见了鬼。张天落明白了:没人敢收这金子!始皇帝就是在耍他玩!

可肚子不答应啊!穿越过来,难道是为了体验饿死的感觉?

逃吧!出城总能找到吃的…可怎么逃?唉!

张天落无奈,只得去翻垃圾堆。这下捅了马蜂窝!咸阳城法度森严,少有行乞者。但法网之外必有漏鱼,漏鱼抱团便是丐帮。于是,咸阳街头出现了滑稽一幕:一个背着箱子狂奔的少年,身后追着一群破衣烂衫、气势汹汹的乞丐。

“哇哇哇!老子惹上丐帮啦!”张天落边跑边嚎。

夜,终于静了。

鼻青脸肿的张天落蜷缩在阴暗潮湿的墙角,欲哭无泪。本想丢箱子脱身,谁知乞丐们对金子视若无睹。

“丢哪儿?还不能让那挨千刀的始皇帝知道…”张天落愁眉苦脸,想着想着,意识模糊了。

夜凉如水,寒意刺骨。张天落这温室里的花朵,能蜷缩在此已是奇迹。环境,真他妈能重塑一个人。

“你,起来!”

迷糊中,一声清叱惊醒了他。张天落费力睁开肿痛的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双白袜素履。那脚小巧玲珑,白皙如玉,透着诱人的弹性,仿佛不属凡尘。他鬼使神差地伸手去摸…

砰!

他被一脚踹飞,摔了个四仰八叉。

“无耻!下流!天生的贱坯子!”少女怒斥,手中长剑寒光一闪,直指张天落,“老匹夫!再敢动手动脚,我剐了你!”

老匹夫?我有那么老?张天落摸着肿痛的脸。

“别装了!你人小鬼大,脸皮赛城墙!披着少年的皮,装着千年老鬼的黑心肠!”

“我…认识你?”张天落一脸茫然。

“装!你又害死了荆轲!”少女语气激愤。

“又?”张天落更懵了。

“是啊…怎么是‘又’?”少女也露出瞬间的迷惑,随即上前,一把揪住张天落的衣领将他拎起来,“管不了那么多!跟我走!”

“你…放开我!”张天落手舞足蹈地挣扎。

少女毫不客气,把他重重掼在地上。

“咳咳…轻点!会死人的!”

“你这种人,死了干净!活着只会连累别人!去,把箱子背上!”少女语气不容置疑。

张天落迟疑:“我们…去干嘛?”

“杀秦王。”少女语气冰冷,斩钉截铁。

杀始皇帝?这丫头疯了!张天落心提到嗓子眼:“给…荆轲报仇?”

少女冷冷瞥他一眼:“不。给天下人报仇!”

娘希匹!天下人还用你报?肯定是被什么狗屁“大义”洗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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