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玄矶子收徒(1/2)
一行人朝着东京方向又行了数日,途经一处山谷地带。此地地势险要,官道狭窄,两侧山林密布,颇有几分“此山是我开”的架势。
果然,怕什么来什么。刚进入山谷没多久,就听得前方一阵哭喊叫骂声,还夹杂着兵刃碰撞的动静。
“又来?!”张天落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下意识地想拉住孙阿五和墨谪仙,准备商量着是不是绕道而行。
然而孙阿五早已如同脱缰的野马,兴奋地喊道:“前面肯定有坏人!道长,张大哥,我们去看看!” 说完就往前冲。小仙儿被她牵着手,也跌跌撞撞地跟着跑,小脸上满是好奇,竟看不出多少害怕。
张天落阻拦不及,只能和玄矶子赶紧跟上。
转过一个弯,只见景象惨烈:十余名凶神恶煞的山贼正在围攻一队行商,商队的护卫已有数人倒在血泊中,剩下的也岌岌可危。货物散落一地,几个女眷和孩子吓得瑟瑟发抖,哭喊不止。山贼头目是个独眼龙,正狞笑着挥刀砍向一个试图保护母亲的小男孩。
“住手!”孙阿五见状,想都没想就捡起一块石头扔了过去,可惜准头欠佳,石头嗖地飞进了旁边的树丛。
山贼们被这声娇喝和飞来的石头惊动,纷纷转头看来。见只是三个大人带一个小孩(玄矶子的道袍在他们看来毫无威慑力),独眼龙头目啐了一口:“哪来的不开眼的东西?敢管爷爷们的闲事?正好,一并宰了,那小丫头片子还能卖几个钱!”
张天落心道不好,这下想走也走不了了。他拔出随身短刃,将小仙儿护在身后,低声道:“道长,情况不妙,能唬则唬,不能唬……想办法带孩子们先走!”
玄矶子此刻却一改平日里的嬉笑怒骂,面色沉静如水。他上前一步,将张天落和孩子们挡在身后,对那独眼龙头目打了个稽首,声音平和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无量天尊。诸位好汉,刀兵乃不祥之器,妄动干戈,有伤天和。不如放下屠刀,各自散去,可保平安。”
独眼龙和山贼们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狂笑起来:“哈哈哈!牛鼻子老道!念经念傻了吧?爷爷我就动干戈了,你能奈我何?给我上!砍死他们!”
几名山贼嚎叫着挥刀冲来。
张天落暗叫一声“完蛋”,握紧短刃准备拼命。孙阿五也吓得闭上了眼,却还死死挡在小仙儿前面。
却见玄矶子不闪不避,甚至还有空捋了捋胡须。就在刀锋及体的瞬间,他口中似乎极快地念了句什么,宽大的道袍袖口无风自动!
也没见他如何动作,冲在最前面的两个山贼突然脚下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一绊,惊呼着摔了个狗吃屎,手中的刀也脱手飞了出去。紧接着,玄矶子拂尘看似随意地一甩,尘尾扫过另外两个山贼的面门,那两人顿时如同被无形的重锤击中,惨叫一声倒飞出去,捂着脸满地打滚,哀嚎不止。
剩下的山贼全都愣住了,冲锋的脚步硬生生刹住,惊疑不定地看着这个诡异的老道。
独眼龙头目又惊又怒:“妖道!你会妖法?!”
玄矶子微微一笑,高深莫测:“非是妖法,乃天道承负,报应不爽。尔等戾气缠身,已惊扰此间山神土地,贫道不过略借其力,小施惩戒罢了。” 他说话间,手指极其隐晦地弹动了几下,几颗小石子无声无息地飞出,精准地打在远处几棵树的特定部位。
顿时,那几棵树无风自动,枝叶哗啦啦乱响,听起来还真像是有什么无形的东西在林中穿梭。
山贼们多是迷信之人,见此情景,又见同伴倒地不起、痛苦呻吟的模样,心里早已发毛,再看玄矶子那副宝相庄严(假装出来的)的样子,更是信了七八分,纷纷面露惧色,开始后退。
独眼龙头目色厉内荏地吼道:“装神弄鬼!弟兄们别怕!他就一个人!”
玄矶子叹了口气,从袖中摸出一张黄符,手指一搓,黄符竟无火自燃,化作一团青烟,烟气却不散,反而凝成一个小小的狰狞鬼脸,朝着山贼们龇牙咧嘴(其实是巧妙的化学粉末和气流控制),同时他低喝一声:“再不退去,休怪贫道请雷部正神,降下天雷诛灭尔等!”
恰在此时,天空很配合地响起一声闷雷(纯属巧合,但时机绝妙)。
这下连独眼龙也吓破了胆,怪叫一声:“妈呀!真会妖法!快跑!” 再也顾不得手下和货物,扭头就跑。其余山贼更是魂飞魄散,发一声喊,作鸟兽散,连滚带爬地逃入山林,转眼不见了踪影。
现场只剩下目瞪口呆的行商、惊魂未定的张天落和孙阿五,以及依旧淡定的玄矶子。
小仙儿从孙阿五身后探出小脑袋,看着玄矶子,大眼睛里满是崇拜的小星星。
行商们死里逃生,纷纷跪地磕头:“多谢仙长救命之恩!多谢仙长!”
玄矶子拂尘一摆,又恢复了那副世外高人的模样(如果忽略他悄悄把剩下的化学粉末塞回袖子的动作):“福生无量天尊。诸位请起,速速收拾离去吧,此地不宜久留。”
商队千恩万谢,匆忙收拾能带走的货物,飞快地离开了。
直到这时,张天落才长长舒了口气,感觉后背都被冷汗浸湿了。他看向玄矶子,眼神复杂:道长!您刚才那几下……是真的有道行还是纯粹忽悠加巧合啊?!那绊倒人的是无形气劲?那烟雾鬼脸是化学把戏?那雷声……总不能也是您招来的吧?!
孙阿五却已经彻底变成了玄矶子的小迷妹,她激动地跳过来,一把抓住玄矶子的袖子,双眼放光:“道长!您太厉害了!原来您真是得道高人!求您收我为徒吧!我要学刚才那个变鬼脸和招天雷的法术!”得,她关注的点永远那么清奇。
玄矶子被晃得胡子乱颤,嘿嘿笑道:“小友莫急,莫急。贫道这点微末伎俩,不过是……”
他话还没说完,另一边,小墨谪仙也摇摇晃晃地走过来,学着刚才那些行商的样子,有模有样地对着玄矶子拱了拱小手,奶声奶气,却异常清晰地说:“仙儿,拜师。学,打坏人。”
张天落:“!!!” 小祖宗你怎么也凑热闹!你要学的是墨家机关术不是江湖骗术啊喂!
玄矶子看着眼前两个眼巴巴的孩子,一个活泼热烈,一个懵懂却认真,再想到自己那“大凶”的卦象和与张天落互为“护道”的缘法,心中忽然一动。他捋须沉吟片刻,忽然哈哈大笑:
“妙哉!妙哉!想不到贫道云游半生,今日竟一连遇到两位有缘的弟子!也罢,天道无常,缘法莫测。孙阿五,你性情跳脱,赤子心肠,虽毛躁却有不畏艰险之勇;墨谪仙,你灵根深种,天赋异禀,乃承道之器。你二人可愿拜入我……呃,‘玄玄子’门下?虽不能保你等大富大贵,但强身健体、明心见性、以及……嗯,如何优雅地‘劝退’歹人,倒可教得一二。”
孙阿五立刻噗通一声跪下,咚咚咚就磕了三个头:“师父在上,受徒儿一拜!” 动作快得让张天落都没反应过来。
小仙儿看着阿五姐姐磕头,也有样学样,笨拙地跪下,小脑袋往地上一点一点的。
玄矶子笑得见牙不见眼,似乎颇为满意。
张天落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内心疯狂刷屏:不是吧?!这就收了?!玄玄子?您连道号都现编了一个啊!还有阿五,你拜师就为了学变戏法和招雷?小仙儿啊,你爷爷墨巨子要是知道墨家巨子的宝贝孙子拜了个专精忽悠和化学实验的老道为师,会不会直接气活过来啊?
他看着兴高采烈的“师徒”三人,只觉得前路更加“精彩”纷呈,充满了一种令人扶额的喜剧感。这队伍的成分,是越来越复杂了。
离开了那片是非之地,带着新收的两位“高徒”,玄矶子颇有些志得意满,走起路来道袍都带风。张天落则一路扶额,深感队伍的画风越发清奇。
这日,一行人抵达一个略显破败的小镇,打算采买些干粮,再找地方歇脚。小镇街道上行人不多,显得有些萧条。正走着,忽然闻到一股浓烈的酸臭味儿从旁边一条窄巷里传来。
孙阿五捏着鼻子,嫌弃地挥着手:“哎呀!什么味儿啊!比道长师父你上次炼坏的丹药还难闻!”
小仙儿也皱起了小鼻子,往张天落身后躲。
玄矶子倒是面不改色,瞥了一眼那巷子,淡淡道:“众生百态,贫贱疾苦,亦是修行一景……呃?” 他话没说完,忽然顿住了,目光锁定了巷子深处垃圾堆旁的一个蜷缩的人影。
那人衣衫褴褛,满身污秽,头发乱得像鸡窝,正瑟瑟发抖地扒拉着一点残羹冷炙。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一脸坑坑洼洼的麻子,此刻沾满了污迹,更显狼狈。他似乎察觉到有人注视,惊恐地抬起头——
这一抬头,正好和玄矶子、张天落打了个照面。
双方都是一愣。
那麻子脸先是极度恐惧地缩了一下,随即像是认出了什么,浑浊的眼睛里猛地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狂喜光芒!他连滚带爬地扑出巷子,几乎是手脚并用地冲到玄矶子面前,噗通一声就跪下了,磕头如捣蒜,带着哭腔嘶喊道:
“仙长!仙长!是您啊!救命仙长!求您大发慈悲,收留我吧!我愿意给您当牛做马,端茶送水,只求您收我为徒,赏我一口饭吃,教我一点仙法避祸啊!”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把众人都搞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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