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借石磨(1/2)
她搬了个小马扎坐在石桌旁,手里捏着半块没吃完的玉米饼子,目光却黏在周颂宜身上,越看越觉得这姑娘不一般。
周颂宜刚收拾好晾晒的草药,正用布巾擦着手。
王大娘突然放下玉米饼子,一拍大腿,声音里满是赞叹:“阿宜啊,你这脑子咋这么灵光!”
她往前凑了凑,几乎要贴到周颂宜身边,“又是懂草药炮制,又是会阉猪,现在还能想出药妆这么新鲜的法子,真是个全才!”
说着,王大娘突然压低了声音,像分享什么天大的秘密似的,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和好奇。
“你老实跟娘说,我瞅着你说话办事的样子,沉稳又有章法,莫不是从京城来的?”
“京城”两个字,像一把淬了冰的小锤子,狠狠敲在周颂宜心上。
她端着凉茶的手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碗沿的水珠“嗒”地落在青石板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周颂宜强压下心头翻涌的慌乱,指尖无意识地抠着粗瓷碗的碗底,冰凉的触感让她稍微冷静了些。
她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浅影,掩去眸底的复杂情绪,嘴角勉强牵起一抹笑意,语气却带着几分刻意的轻松:“娘,你可别取笑我了。”
她抬起头,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望向院墙外那片绿油油的稻田。
晚风拂过稻穗,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在为她打掩护。
“我老家就是京城边上一个不起眼的小村子,离着京城近,偶尔能听到些新鲜事。
镇上的货郎也常去村里卖东西,什么胭脂水粉的方子、草药的炮制手法,听得多了,也就跟着学了点皮毛。
说到底,还是沾了京城的光,背靠大树好乘凉罢了。”
这番话说得半真半假,既解释了自己为何懂得多,又巧妙地避开了“京城”这个敏感词,将自己的出身归为普通乡野村姑,听起来合情合理。
王大娘本就没什么城府,听她这么一说,立刻信了,拍着她的手笑道:
“原来是这样!我说呢,你这孩子就是有福气,能沾着京城的风气!”
褚景彦站在一旁看书,周颂宜的细微反应被他尽收眼底。
他看到了她听到“京城”二字时,瞬间紧绷的肩膀;看到了她垂眸时,眼底一闪而过的慌乱;也听到了她话语中那一丝不易察觉的闪躲。
他心里有太多疑问。
一个普通的乡村姑娘,怎么会懂得如此专业的草药炮制手法?怎么会熟练掌握阉猪这种糙活?又怎么能想出“药妆”这种新奇的点子?
可他没有追问。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他相信周颂宜,相信她不会伤害自己和家人。
晚饭时,屋子里的油灯昏昏暗暗,映得饭菜都添了几分暖意。
王大娘一个劲地给周颂宜夹菜,嘴里念叨着:“多吃点,今天累坏了。”
周颂宜心里却还惦记着研制药妆的事,扒拉了两口饭,突然抬头问道:“对了娘,家里有石磨吗?做米粉得用它来磨些细粉。”
她刻意提高了声音,试图将刚才关于京城的话题彻底岔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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