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市井同行，步履藏机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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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梅之试的成功，如同在迟昭心湖投下了一颗糖，甜意丝丝缕缕地弥漫开来，也助长了他那贪兽本性中“得寸进尺”的气焰。他不再满足于仅在小院方寸之地经营他的“圈地运动”，他开始将目光投向院墙之外，那更广阔、也更充满变数的凡尘集市。

“师父，”一日清晨，迟昭收拾完碗筷，状似随意地开口，手里拎着一个空的竹编菜篮，“今日集市有附近山民新猎的野味和刚摘的菌菇，想必新鲜。弟子想去采买些，回来给您换换口味。”他顿了顿，目光澄澈地看向正在窗前静坐、吸纳朝霞初晖的凌暮，“您……可要一同去看看？”

这个邀请，比之前的奉茶、奉梅都要大胆得多。走出这方小院，意味着踏入完全不受控的凡俗环境，意味着凌暮需要收敛所有可能与凡人不同的气息，如同普通人一般行走在闹市之中。这对于习惯了高高在上、掌控一切的星域少主而言，无疑是一种身份上的“屈尊”与情境上的“失控”。

迟昭在赌，赌凌暮对他这份“精心侍奉”的受用程度，已经足以让后者愿意为了这份“舒适”，暂时踏出熟悉的掌控区，进入一个由他（迟昭）引领和安排的环境。这若成功，将是主导权的一次重大转移。

凌暮周身萦绕的淡薄朝霞之气缓缓收敛入体。他睁开眼，琉璃色的眸子转向迟昭，以及他手中那个极具凡俗生活象征的菜篮。目光平静无波，让人窥不透心思。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权衡。

迟昭提着菜篮的手指微微收紧，面上却依旧保持着恰到好处的期待与自然，仿佛这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弟子对师尊的随性邀请。

几个呼吸的寂静后，凌暮缓缓起身，玄色衣袍拂过并无尘埃的地面。

“可。”

一个字，清冷依旧，却如同惊雷在迟昭心中炸响！他竟真的同意了！

强压下几乎要溢出唇边的欢呼与得逞的笑意，迟昭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是，师父请。”

他侧身让开道路，心脏却因这意外的胜利而狂跳不止。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小院，融入清晨渐渐苏醒的城镇街道。凌暮收敛了所有气息，步履从容，但那份刻入骨子里的清冷贵气与绝世风姿，依旧与周遭格格不入，引得早起的行人纷纷侧目，却又被他无形中散发的、生人勿近的气场所慑，不敢过多注视。

迟昭走在他身侧稍前半步的位置，看似引路，实则心神紧绷，既要留意周遭环境，确保没有任何潜在危险惊扰到凌暮，又要时刻感知凌暮的情绪变化，如同最警觉的护卫，又如同……炫耀着自己最珍贵宝藏的主人。

集市上人声渐沸，各种声音、气味混杂在一起。凌暮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显然并不喜欢这种过于嘈杂混乱的环境。

迟昭立刻察觉，他不动声色地调整了路线，选择了一条相对宽敞、人流稍缓的街道，同时口中轻声介绍着两旁贩卖的物品，从带着露水的青菜到活蹦乱跳的河鲜，语气轻快，试图用这种方式分散凌暮对嘈杂环境的不适。

“师父您看，那便是新摘的菌子，据说味道极为鲜美，用来炖汤最好不过。”

“那边的鱼瞧着也鲜活，清蒸了应当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