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镜灵低语与往昔之重（2/2）

他看向陈屿，眼神复杂：“那星髓，并非凡物，其核心那点心灯余烬，乃是炼制山河镜的先天神料‘星辰泪’所凝，是修复镜体、唤醒镜灵本体的关键‘源火’之一。而陈屿此子……其身负的‘镇物师’血脉，其支付记忆驱动遗物的特殊天赋，乃至其纯净却充满韧性的灵魂……都仿佛是……为承接这份力量、完成这场使命而生的‘容器’或……‘薪柴’。”

此言一出，青霖脸色剧变，杀意暴涨：“所以你从一开始就在算计他？！你把他当成修复你本体的工具？！他支付记忆，灵魂破碎，都是你计划的一部分？！”

“是，也不是。”苏九坦然承认，眼中却无半分得意，只有更深的疲惫与一丝……愧疚？“我确实需要借助星髓源火与他的灵魂共鸣，来感应、吸引乃至最终尝试融合山河镜碎片，重聚镜灵。但我没算到……蚀念的侵蚀如此之深，也没算到……他会支付如此惨重的代价，更没算到……”他顿了顿，声音低沉，“……没算到，你们的存在，会让他……变得不同。”

他看向青霖、小铃铛、阿青：“你们的羁绊，你们的守护，一次次将他从彻底迷失的边缘拉回，也让他的灵魂在破碎中绽放出我未曾预料的光芒……比如刚才，若非他心系你们，执念不灭，绝无可能在无意识状态下与镜灵源火产生共鸣，暂时稳定此地局势。”

“现在说这些有何用！”小铃铛泪光闪烁，又气又急，“陈屿哥哥快死了！你到底有没有办法救他？！”

苏九（镜灵）深吸一口气，指向混沌巨镜中的源火，以及玉台上与之心跳般微弱共鸣的陈屿：“眼下，或许有一线生机，但亦是九死一生之局。”

“镜灵本体意识因当年重创与蚀念污染，已陷入近乎永恒的沉眠，仅凭这点无意识源火，难以逆转乾坤。欲救陈屿，并解决蚀海之患，唯有一途——”他目光锐利起来，“集齐山河镜主要碎片，以星髓源火为引，以陈屿残魂为桥，尝试唤醒并净化镜灵本体意识，重定山河！”

“但此途凶险万分！”他语气凝重，“首先，需在蚀海彻底爆发前，找到并带回散落各处的镜片，其中最大的一块，恐已落入藏镜阁或更强大的蚀念化身之手。其次，融合碎片、唤醒镜灵的过程，必将引动蚀海本源最疯狂的反扑，稍有不慎，陈屿残魂将第一个湮灭，镜灵亦可能被彻底污染，届时万物寂灭！最后……”

他看向青霖三人，眼神坦然：“即便成功，陈屿的灵魂能否在镜灵苏醒的磅礴力量中存续，亦是未知之数。他可能……成为重宝复苏的祭品。”

残酷的真相与渺茫的希望，赤裸裸地摆在面前。是放弃陈屿，设法逃离，苟延残喘？还是踏上这条几乎必死的荆棘之路，赌一场救赎与毁灭并存的未来？

殿堂内一片死寂。只有混沌巨镜中的源火，与陈屿星髓的心火，如同风中残烛，同步闪烁，微弱，却固执地亮着。

仿佛在等待着他们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