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不良资产的暴力剥离（2/2）

当双方都筋疲力尽、死伤枕藉的时候，一直静静停泊在港湾外的藤吉郎船队，终于有了动作。

数十艘小船如同鬼魅般靠岸，上百名身穿黑衣、行动迅捷的士兵，在蓝玉的带领下，悄无声息地包围了整个营地。他们没有立刻投入战斗，而是像一群耐心的秃鹫，等待着猎物咽下最后一口气。

当最后一名阿兹特克武士和一名西班牙士兵同归于尽后，蓝玉才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挥了挥手。

“收工。把还能动的都捆起来，死的就地清点。记得把脑袋都收好，这都是‘业绩’。”

这不是一场战斗，这是一场“暴力催收”和“不良资产剥离”。蓝玉的士兵动作娴熟，将幸存的、受伤的西班牙人和阿兹特克人一一捆绑。对于那些已经死去的，他们熟练地割下首级，扔进麻袋。

天亮时，藤吉郎在黑田官兵卫和安东尼奥的陪同下，施施然地走进了如同屠宰场般的营地。

他看都没看地上的尸体和血泊，径直走到了瑟瑟发抖的唐·费尔南多面前。

“费尔南多阁下，”藤吉郎脸上的笑容依旧和煦，“看来，您的公司内部，出现了一点小小的‘管理问题’啊。”

费尔南多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不过您放心，”藤吉郎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作为您最真诚的商业伙伴，我司在第一时间启动了‘应急预案’，为您提供了最高级别的‘安全保障服务’。虽然过程有些……激烈，但总算是控制住了局面，没有让‘核心资产’受到永久性损伤。”

说着，他递给费尔南多一张新的账单。

“这是本次‘突发事件处理’的费用清单，请您过目。”

费尔南多颤抖着接过账单，只看了一眼，就差点晕过去。

“紧急安保出勤费：三千两。”

“武装冲突干预费：五千两。”

“伤员救治与战俘接收费：两千两。”

“死亡人员‘资产清算’服务费：每人五十两，共计一百一十二人，合计五千六百两。”

“场地清理与精神抚慰金：一千五百两。”

总计：一万七千一百两白银。

这张账单，不仅将费尔南多这段时间赚到的所有分红和签约金全部抹平，甚至还让他倒欠了藤吉郎一大笔钱。

“你……你这个魔鬼！”费尔南多终于崩溃了，他指着藤吉郎，声音凄厉。

“不，我是商人。”藤吉郎纠正道，“我们只是在履行合同。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现在，您已经破产了，费尔南多阁下。而您的舰队，以及剩下的所有人，都将作为‘抵押物’，由我方接收。”

藤吉郎不再理会失魂落魄的费尔南多，他走到被重新押上来的夸乌特莫克面前。

这位末代皇帝，浑身是血，但眼神却 strangely 平静。他经历了一夜的杀戮，目睹了自己最后的勇士和背叛自己的盟友一同走向灭亡。他的精神世界，已经彻底化为一片焦土。

藤吉郎围着他转了一圈，像是在审视一件用旧了的工具。

他转头对黑田官兵卫说道：“传信给经略大人。‘叁号项目’第一阶段，‘市场价值挖掘’，宣告结束。该‘生物资产’的品牌溢价已基本榨干，市场号召力趋近于零。”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更加冰冷的光芒。

“不过，它的‘剩余价值’还有待开发。立即起草一份新的报告，论证在佐渡金山，建立一个‘新大陆血泪主题劳动营’的可行性。至于夸乌特莫克陛下本人……就让他担任‘荣誉工头’吧。让每一个来参观的矿工，都能亲眼看到，一位皇帝，是如何为株式会社的宏图伟业，贡献自己最后一份光和热的。”

夸乌特莫克听着安东尼奥面无表情的翻译，脸上没有任何波澜。他只是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太阳，真的熄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