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营造司的战书（2/2）

又是战书！

刘庸的眼皮猛地一跳，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再次涌了上来。

“我格物坊，与你匠作监，就在这城南的工地上，来一场公开的比试。”张伟的声音，清晰而又充满了挑战的意味。

“你可以带上你手下最得力的弟子，用你们匠作监最好的青石、最好的工法，来砌一道墙。”

“我也带上我格物坊的学徒，用沙子、石子和水泥，来浇一道墙。”

“墙，都是一丈高，三尺厚，十步长。”

“我们就比三样东西。”张伟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比速度。看谁先完工。”

“第二，比成本。看谁花的钱更少。”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他的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我们比，谁的墙，更硬！”

“半个月后，墙成之日，我们便请太子殿下，请兵部的将军们，用军中最大号的攻城锤，来亲自检验，谁的墙，才是真正的铜墙铁壁！谁的墙先倒，谁就算输！”

用攻城锤来当裁判？！

这个提议一出口，整个议事厅，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张伟这疯狂的想法，给彻底镇住了。

石开山也愣住了。他一辈子都在跟石头打交道，他知道，就算是再坚固的城墙，在攻城锤的面前，也只是时间问题。这个姓张的，竟敢用他那“泥巴墙”，去硬扛攻城锤？他不是疯了，就是真的有什么惊天动地的依仗！

“怎么样，石师傅？”张伟的声音，带着一丝淡淡的挑衅，“你敢还是不敢？”

“有何不敢！”石开山被逼到了墙角，他那身为匠人的骄傲，让他无法后退半步。他一咬牙，梗着脖子吼道，“老夫玩了一辈子石头，还会怕了你这碗黄泥汤不成？！”

“好！”张伟抚掌一笑，“那输了，又当如何？”

“老夫若是输了，这条命，这身手艺，就全都卖给你格物坊！从此以后，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石开山拍着胸脯，吼得震天响。

“一言为定！”张伟对着石开山，深深一揖。

“不过，若是我格物坊侥幸赢了。我也不要石师傅你的命，也不要你的手艺。”

张伟直起身，看着匠作监所有目瞪口呆的匠首们，缓缓说道，他这一次的赌注，比上一次，更加宏大，也更加诛心！

“我要求，由我格物坊牵头，作监辅助，重新编撰一部全新的《大明营造法式》！”

“我要将水泥、钢筋、乃至‘毫米’度量衡，尽数写入其中，奏请陛下，颁行天下！让天下所有工匠，都知晓何为‘格物营造之术’！”

“祖宗之法，固然可敬。但张伟，更想为我大明，开创一个，属于我们这个时代的，新法度！”

狂妄！

这是何等的狂妄！

如果说上一次是挑战孙百手的个人权威，那么这一次，张伟挑战的，是整个营造行业，传承了千百年的，神圣法典！

石开山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张伟的鼻子，半天说不出一句话：“你……你……你竟敢要篡改祖宗之法！反了！真是反了天了！”

他不是在一个人战斗，他是在扞卫所有传统工匠的信仰！

这一刻，退无可退！

“好！”石开山怒极反笑，“老夫就跟你赌了！我倒要看看，是你那碗泥巴硬，还是我大明的祖宗法度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