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夜钓老码头,捞起半本鬼日记(1/2)

王胖子炸鸡店的封条,在胜利新村后门街角贴了三天,成了街坊们茶余饭后最解气的谈资。

陈默的鱼汤冻摊子前,人气不降反升。

张大妈说得对,黑心肝自有天收,小陈老板这干净吃食,就该红火!

兜里的钱厚实了些,陈默看自己那间出租屋也顺眼了点。

至少,墙角那幅“抽象派霉斑地图”,他难得勤快地找了块旧毛巾,沾着肥皂水狠狠擦了几把,权当是给功臣钥匙改善了居住环境。

那把沉甸甸、纹路诡异的青铜钥匙,被他郑重其事地收在了一个空月饼铁盒里,塞在床底下最深处——烫手山芋,得捂严实点。

系统光幕上的数字,成了他新的“心跳仪”。

178.8!这数字像块烧红的烙铁,烫得他坐立不安。

离那梦寐以求的【敏捷+1】(100积分),就差21.2!仿佛隔着层窗户纸,一捅就破。

“开源!必须开源!”这念头比闹钟还准时地在陈默脑子里敲锣打鼓。

鱼汤冻是细水长流,想一夜暴富(积分),还得指望水里那些“硬通货”——稀有鱼!

这天下午收摊早,陈默蹬着小破车,特意绕到渔具店,斥“巨资”补充了一盒新鲜红蚯蚓。

付钱时,肉疼得直抽抽。刚推车出来,就撞见楼下摇着蒲扇纳凉的张大爷。

“哟,小陈老板,收摊啦?这是…准备夜战去?”

张大爷眯着眼,瞅了瞅他车筐里的蚯蚓盒,又瞄了瞄他那根从不离身的宝贝竹竿,脸上露出点过来人的了然,随即又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凑近,“去老码头?”

陈默心里咯噔一下,点点头:“啊,去碰碰运气。”

张大爷的蒲扇也不摇了,皱纹堆叠的脸上多了层凝重,声音压得更低,像怕惊动了什么:“听大爷一句劝,那地方…邪性!尤其入了夜,能不去就别去!”

“邪性?”陈默心里那点对稀有鱼和积分的火热渴望,被这俩字浇得凉了半截。

“可不是嘛!”张大爷左右看看,确认没旁人,才继续道,“就前些年,码头还没彻底废的时候,老陆,就那个看仓库的老光棍,你还记得不?瘦高个,总爱蹲码头边抽烟那个?”

陈默模糊有点印象,好像是有这么个人,沉默寡言,存在感很低。

“就是他!”张大爷一拍大腿,“人没了!就死在那老码头边上!”

一股凉气顺着陈默脊梁骨往上爬:“死…死了?怎么没的?”

“说是喝多了,失足掉江里淹死的。”张大爷摇摇头,脸上却写着大大的“不信”,

“可哪有那么简单!有人传,他死的前几天,整个人都不对劲,神神叨叨的,老说什么‘看见了’、‘钥匙’、‘跑不掉了’之类的胡话!

还有人半夜听见码头那边有怪声,呜呜咽咽的,像哭又像笑…

自打他没了,那地方就更没人气了,阴森得很!都说老陆的魂儿还在那儿转悠呢!”

“钥匙?!”陈默心脏猛地一缩,手下意识捂紧了装蚯蚓的盒子,仿佛里面藏着什么烫手的东西。

他裤兜深处,那个空月饼铁盒里的物件,似乎隔着布料传来一丝若有若无的凉意。

“是啊,钥匙!谁知道他念叨的啥钥匙!”张大爷叹口气,“反正啊,那地方晦气!小陈,听大爷的,想钓鱼,换个敞亮点的地方,别去触那霉头!”

他拍拍陈默的胳膊,摇着蒲扇,晃悠着走开了。

陈默站在原地,傍晚的风吹在身上,竟有些刺骨的凉。

夕阳把楼房的影子拉得老长,像张牙舞爪的怪物。老陆…钥匙…怪声…失足落水?

张大爷的话像根冰冷的针,扎破了他对积分和稀有鱼的热气求。

“妈的…”他低声骂了句,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去,还是不去?

一边是近在咫尺的敏捷+1,跑路神技,安全保障;

另一边是张大爷口中邪乎的老码头,还有裤兜里这把同样邪门的钥匙…

夜色像泼翻的浓墨,一点点吞噬掉最后的天光。

晚上九点半,废弃的老码头彻底沉入了黑暗。只有远处城市映来的一点微光,勉强勾勒出锈蚀龙门吊和破败仓库的狰狞轮廓。

风贴着浑浊的江面吹过,带着刺鼻的腥味和水草的腐败气,钻进衣领,激起一身鸡皮疙瘩。

四周静得可怕,只有江水拍打堤岸的“哗啦”声,单调又空洞,衬得这地方像个巨大的坟场。

陈默打着手电,那点可怜的光柱在浓稠的黑暗里艰难地劈开一道缝隙,光斑在生锈的铁架和破碎的水泥地上跳跃,反而更显出周围的阴森。

他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到上次那个水泥墩子旁,手电光扫过地面,似乎还能看到前几天钓起钥匙时留下的泥印子。

“呼…”他长长吐出一口气,白雾在光束里散开。

怕归怕,来都来了!他咬咬牙,从怀里掏出那个比风油精大不了多少的玻璃瓶——万能诱鱼香精(试用装)。

拔开塞子,那股雨后泥土混合深海藻类、带点甜果香的奇特气息再次散开,在这腥臭阴冷的环境里,竟诡异地让人心神稍定。

他比上次更吝啬,只用牙签尖蘸了米粒大的一丁点淡金色粘液,小心翼翼地抹在挂好蚯蚓的钩子上。动作轻得像在拆炸弹。

“老陆大爷,有怪莫怪,小子我就混口饭吃,钓完就走,绝不多留…”他嘴里神神叨叨地念着,抡起竹竿,把钩子甩进黑黢黢的江水里。微弱的入水声瞬间被涛声吞没。

等待。

时间仿佛被粘稠的黑暗拉长了。

手电光柱里,能看到细小的蚊蚋飞舞。

远处不知哪艘船的汽笛声,悠长而凄厉,划破夜空,又迅速被寂静淹没。

陈默竖着耳朵,神经绷得像拉满的弓弦。

除了水声,只有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十分钟…二十分钟…

竿梢纹丝不动。死寂。连条小杂鱼都不屑于光顾这加了“微弱吸引力”的饵。

陈默的心一点点往下沉。看来张大爷说得对,这地方连鱼都嫌弃!那点金贵的香精,又打水漂了!

就在他沮丧得想收竿走人时——

“咻!”

竿梢猛地往下一沉!力道不大,却带着一股极其诡异的拖拽感!

不是鱼咬钩的顿挫试探,更像是……水下有什么东西,用钩子挂住了沉底的垃圾,正慢悠悠地往回拖!

陈默一个激灵,下意识攥紧竿子!不是鱼!

这手感,绝对不是活物!

他稳住心神,不敢硬拉,怕线绷断了。只能耐着性子,顺着那股拖拽的力道,一点一点,极其缓慢地收线。轮子发出艰涩的“咯吱”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线收得很慢。水下那东西似乎不重,但阻力均匀得诡异。手电光柱死死盯着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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