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夜钓老码头,捞起半本鬼日记(2/2)

终于,在离岸边还有三四米的地方,一个模糊的黑影被拉出了水面,带起一片浑浊的水花。

“哗啦…”

陈默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手电光赶紧聚焦过去。

不是鱼。

甚至不是钥匙。

那是一个巴掌大小、扁扁的、锈迹斑斑的……金属饼干盒!盒子表面糊满了黑绿色的淤泥和水藻,边角都锈蚀得坑坑洼洼,盒盖上依稀能看到褪色的卡通图案,像是几十年前的老物件。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陈默哭笑不得,感觉自己像个水下垃圾回收员。

他小心地把盒子拖到脚边,用根树枝拨弄开缠绕的水草。

盒子密封得居然还不错,锈死了。他掏出钥匙串上的折叠小刀,费了点劲,才把锈死的盒盖撬开一条缝。

一股浓烈的、混合着铁锈、纸张霉烂和江水腥臊的怪味扑面而来。

盒子里没有饼干,只有半本被水泡得发胀、几乎粘成一坨的……笔记本!

纸页黄黑,边缘破损得像烂菜叶,大部分字迹都被水洇得模糊不清,糊成一团团墨色的污迹。

陈默皱着眉,忍着恶心,用树枝小心地挑开最上面粘连的几页。

手电光凑近,仔细辨认着那些勉强还能看清的、用蓝色钢笔水写下的字迹。

字迹很潦草,带着一种仓促和…惊惶。

“……9月13日,阴。又看见了!就在三号仓后面的水里!白影子!飘着的!他们都说我眼花,放屁!我老陆还没到老眼昏花的地步!那东西…没腿!”

陈默的手一抖,手电光跟着晃了晃,后背瞬间爬满冷汗!白影子?没腿?三号仓…不就是身后那个塌了半边顶的破仓库?!

他强压着狂跳的心脏,手指颤抖着,继续用树枝拨开下面粘连的纸页。

墨迹更糊了,断断续续,语无伦次:

“……钥匙…对!是钥匙!我捡到那把黄铜钥匙后…它就缠上我了!就在我枕头底下…它…它在动!在发烫!…跑不掉了…我知道我跑不掉了…”

钥匙!

黄铜钥匙!

发烫?!

陈默如遭雷击,猛地捂住了自己裤兜的位置!

那里,那个月饼铁盒里的东西,似乎隔着布料传来一丝极其微弱、难以察觉的……温热感!

不是他的错觉!

巨大的恐惧攫住了他!这日记…这老陆…他捡到的钥匙…和自己钓到的那把……?!

他呼吸急促,像离水的鱼,手忙脚乱地想把那半本散发着不祥气息的烂日记塞回饼干盒扔掉!这玩意儿比钥匙还烫手!

就在他手指刚触碰到那湿滑黏腻的纸页时——

“嗖!”

侧后方的黑暗里,一道凌厉的破空声毫无征兆地撕裂了死寂的夜幕!

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模糊的黑影!

“砰!”

陈默只觉得右肩胛骨像是被一柄沉重的铁锤狠狠砸中!

一股剧痛伴随着巨大的冲击力瞬间席卷全身!

他眼前一黑,“啊”地痛呼出声,整个人被撞得向前猛地扑倒在地!

手里的烂日记本和手电筒脱手飞出!

手电筒在地上翻滚了几圈,光柱胡乱地扫过地面,瞬间熄灭——电池摔了出来。

最后的光影残像里,只瞥见一个穿着深色连帽衫、身形瘦高的黑影,正如同鬼魅般从一堆废弃的集装箱阴影里扑出,目标直指地上那本摊开的、墨迹斑驳的烂日记本!

“我的!” 一个刻意压低的、沙哑而急切的男声在黑暗中响起,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贪婪!

剧痛和黑暗带来的巨大恐慌让陈默大脑一片空白!但身体里那股刚加了力量点的蛮劲儿和求生的本能,在生死关头轰然爆发!他左手还死死攥着那根破竹竿!

“滚开!” 陈默怒吼一声,也顾不上肩背火辣辣的疼,凭着感觉和对那本要命日记位置的记忆,左手抡圆了那根坚韧的竹竿,用尽全身力气,朝着黑影扑来的方向,不管不顾地狠狠横扫过去!

竹竿撕裂空气,发出“呜”的一声闷响!

“啪!”

一声结结实实的、像是抽在厚实帆布上的脆响!

“呃!” 黑影显然没料到陈默在遭受重击后还能反击得如此迅猛狠辣,猝不及防,发出一声痛楚的闷哼,前扑的势头被硬生生打断!

借着远处城市映来的极其微弱的天光,陈默模糊看到那黑影踉跄着后退了两步,似乎捂住了被抽中的肋部。地上那本摊开的烂日记,就在两人之间!

机会!

陈默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忍着剧痛,几乎是手脚并用地向前一扑!

左手扔掉竹竿,不管不顾地抓向地上那本湿滑黏腻的日记本!

指尖触碰到那令人作呕的纸页的瞬间——

“嗡!!!”

一直安静藏在他裤兜深处(月饼盒里)的那把青铜钥匙,毫无征兆地、前所未有地剧烈震颤起来!

一股灼热到几乎要将他皮肤烫穿的热流,隔着裤子和铁盒汹涌传来!

与此同时,眼前那熟悉的蓝色光幕,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疯狂地扭曲、闪烁,大片大片刺目的、令人心悸的鲜红色警告信息,如同瀑布般瞬间刷屏,几乎要挤爆他的视网膜!

> “警告!警告!检测到超高强度异常精神污染源靠近!源质类型:未知腐化型!污染等级:极度危险(湮灭级)!请宿主立刻脱离!立刻脱离!”

> “侦测到宿主持有‘锚点物品’(青铜钥匙)正遭受同源污染力场强烈共鸣!共鸣等级:致命!请立刻切断联系!立刻处置污染源(日记本)!”

> “系统过载!防护模块启动失败!建议方案:舍弃‘锚点物品’!立刻逃离!立刻!立刻!!!”

冰冷的、毫无感情的电子合成音,此刻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歇斯底里的尖锐警报,疯狂地在他脑海中炸响!每一个“立刻”都像重锤砸在他的神经上!

同源污染?!湮灭级?!舍弃钥匙?!处置日记本?!

信息量如同海啸般瞬间冲垮了陈默的思维!他抓向日记本的手,僵在了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