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便利店下的阴翳（2/2）

小鱼=积分！有了更多积分，才能兑换更高级、更有用的东西！这是最务实的“苟发育”策略！

“开源！攒分！变强！”陈默攥紧那盒鱼饵，像是攥着救命稻草。他抓起渔具桶和空网兜，再次冲出了筒子楼。

下午的护城河岔口，秋风带着明显的凉意。

河边只剩下陈默一个人。

他选了个离昨天出事地点稍远、但视野相对开阔的位置，支好竿。

河水浑浊依旧，在渐凉的秋阳下泛着暗沉的光。

他取出那盒珍贵的进阶鱼饵，捏碎一粒，仔细揉搓在挂好的蚯蚓身上。

粉末沾手，那股奇异的甜香更加明显。

饵入水。

几乎是立竿见影！

竿梢刚稳定下来不到一分钟，就猛地一个干脆利落的下顿！

陈默手腕一抖，刺鱼！一股清晰的挣扎力道传来，比平时的小鱼更有劲儿！

提出水面，一条足有三指宽、鳞片闪着健康银光的大鳑鲏在阳光下活蹦乱跳！

＞ “叮！成功钓获【野生鳑鲏】（稀有度：普通），重量：0.25公斤，预估价值积分：1.0点！”

开门红！积分跳到了19.7点！

陈默精神大振！这15点积分花得值！他迅速挂饵，再次抛竿。

接下来的时间，成了陈默的个人表演秀！

进阶鱼饵的效果远超预期！鳑鲏、鲫鱼、黄颡鱼…个头明显比之前大了一圈！上钩频率更是高得吓人！“叮咚”的提示音如同欢快的鼓点，密集地敲打在他的神经上！

积分余额如同打了鸡血般疯狂跳动：19.7… 20.8… 22.1… 23.5… 25.0！

当一条接近半斤重的健硕鲫鱼被提出水面时，积分已经冲到了26.6点！

＞ “叮！成功钓获【野生鲫鱼】（稀有度：普通），重量：0.45公斤，预估价值积分：1.8点！”

“漂亮！”陈默忍不住低喝一声，脸上露出了几天来第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网兜沉甸甸的，里面挤满了大小不一的银鳞，扑腾得水花四溅。

阳光暖融融地晒在背上，暂时驱散了心底的阴霾和昨晚的惊悸。

这效率，顶得上过去三四天的收获！

照这个速度，100点积分，似乎也不再是遥不可及的梦！

他拧开水壶，灌了一大口凉白开，舒坦地呼出一口气。

目光扫过收获满满的网兜，又望向波光粼粼的河面。

河水平静，对岸的干部楼在午后的阳光下显得安静祥和。一切都显得那么…正常。

然而，就在这心弦稍稍松弛的瞬间——

裤兜深处，那个装着青铜钥匙的月饼铁盒，毫无征兆地剧烈震动起来！

不是共鸣！

是一种冰冷、尖锐、充满强烈警告意味的高频震颤！如同被触发的警报器！

与此同时！

贴在他小腹皮肤上的那粒微小碎片，也同步爆发出一阵强烈的、如同被烧灼般的刺痛感！

“呃！”陈默闷哼一声，痛得差点弯腰！这突如其来的剧痛和钥匙的疯狂示警让他瞬间魂飞魄散！

他猛地抬头，目光如同受惊的鹰隼，瞬间扫向对岸——

干部楼小区靠近河堤的那个小门，依旧紧闭。

浓密的树荫下，空空荡荡。

远处的废弃工厂，沉默如常。

没有！什么都没有！

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缠紧了他的心脏！他感觉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一种巨大的、无形的危机感如同沉重的磨盘，轰然压顶！

不是对岸…那是哪里？！

他僵硬地、一寸寸地，极其缓慢地扭动脖颈，如同生锈的机器，朝着自己身后…筒子楼的方向望去——

远处，路口。

那家24小时便利店的巨大灯牌，在下午的阳光里散发着惨白刺眼的光。

灯牌投下的、狭长的阴影边缘。

一个瘦削、如同用浓墨勾勒出的剪影，不知何时已经静静地伫立在那里！

头上，那顶压得极低的鸭舌帽，帽檐的阴影吞噬了一切表情。

他微微侧着身，面朝着护城河的方向，朝着陈默所在的位置。

一动不动。

像一尊从地狱边界投射到人间的、充满恶意的雕像。

便利店的灯光那么亮，行人和车辆偶尔从他身边经过。

却没有任何人注意到这个如同融入背景阴影的存在。

仿佛他是透明的，或者…只存在于陈默一个人的视线里。

陈默的呼吸骤然停止！血液瞬间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冻结成冰！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四肢百骸都僵硬得无法动弹！

是他！鸭舌帽！

他就在那里！如此之近！如此明目张胆！

他甚至…没有刻意隐藏！就这么堂而皇之地站在光天化日之下，站在人流边缘的阴影里，冷冷地注视着自己！

巨大的、几乎令人窒息的恐惧瞬间攫住了陈默！他想跑，双腿却像灌了铅！他想喊，喉咙却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

就在这时，鸭舌帽的身影，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

他缓缓地、缓缓地抬起了一只手臂。

那只手从深色外套的袖管里伸出，瘦削，骨节分明，肤色是一种不健康的、近乎死灰的苍白。

然后，那只手朝着陈默的方向…

极其缓慢、却又无比清晰地…

勾了勾食指。

动作轻柔，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戏谑。

却如同死神的召唤，冰冷彻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