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永固之基（1/2）

筒子楼出租屋的门被陈默反锁了两道。

窗外，不知何时飘起了淅淅沥沥的秋雨，细密的雨丝敲打着糊了旧报纸的玻璃窗，发出连绵不绝的“沙沙”声，像是无数窃窃私语的幽灵。

屋里没开灯，只有桌上充电宝连着的一盏小夜灯，散发着微弱昏黄的光晕，勉强照亮陈默身前一小块地方。

他背靠着冰冷的门板，胸膛剧烈起伏，汗水混着雨水从额角滑落，砸在水泥地上洇开深色的小点。

河对岸树荫里那双“眼睛”带来的粘稠恶意，如同冰冷的沥青糊在皮肤上，即使隔着一条浑浊的护城河，即使已经回到了相对安全的巢穴，那股被顶级掠食者锁定的心悸感，依旧挥之不去。

“呼…呼哧…” 陈默大口喘着气，试图将那股寒意从肺里挤出去。

他颤抖着手，从裤兜里掏出那个冰凉的月饼铁盒。

打开盒盖，青铜钥匙静静地躺在里面，在昏黄的光线下，表面流转着一种沉静内敛的幽光，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无声的搏杀，此刻归于沉寂。

贴着小腹的那粒微小碎片，也传来一阵阵温和而稳定的冰凉感，如同无声的安抚。

他紧紧攥着铁盒，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脑海里，那如同醍醐灌顶般涌入的空间坐标感清晰得如同烙印——浑浊的河心深处，淤泥之下，那沉睡的、厚重如山的“存在”！

还有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和那暴涨的积分！

积分余额：65.6点！ 这个数字像一剂强心针，狠狠扎进他濒临崩溃的神经！

恐惧被巨大的兴奋和渴望瞬间冲散！

六十五点六！

前所未有的巨款！

更令人惊喜的是…他拥有了兑换永久性能力的资格！而且需要的积分不变

再也不用提心吊胆地看着倒计时！再也不用在危机时刻才敢咬牙兑换！

变强！永久地变强！刻不容缓！

这个念头如同烈火，瞬间烧干了所有犹豫。

他猛地抬起头，眼中燃烧着炽热的光芒，意念如同出闸的猛虎，狠狠扑向脑海中那片悬浮的光屏！

兑换！【危险感知（永久被动）】！

意念落下的瞬间！ 积分余额数字狂跳：65.6 - 50 = 15.6点！

一股远比之前任何一次兑换都更加磅礴、更加深邃、如同从灵魂深处涌出的“冰凉洪流”，瞬间席卷了他的全身！

这不再是暂时的灌注，而是彻底的融合与重塑！

陈默浑身剧震！

仿佛每一根神经末梢都被投入了绝对零度的冰泉中淬炼！

大脑如同被无数根冰冷的银针反复穿刺、梳理！

那层覆盖在皮肤表面的“感知薄膜”以惊人的速度被分解、重构、然后深深地烙印进他的神经反射系统、他的生物本能之中！

不再是覆盖在体表的外挂，而是成为了他身体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如同呼吸，如同心跳！

“呃啊…” 一声压抑的闷哼从喉咙里挤出。

剧烈的改造过程带来难以言喻的痛楚和麻痒，让他额头的青筋都暴突起来。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感知边界在无声地扩张、巩固！

从原来的十几米，稳定地提升到了二十米左右！

对“异样氛围”的捕捉精度和速度更是发生了质的飞跃！

如果说之前是高灵敏度的夜视仪，现在则如同拥有了全天候、无死角的生物雷达！任何带着恶意或异常的“扰动”进入这个范围，都将如同黑夜里的火炬般显眼！

更重要的是，这种感觉…永固了！

再也不会消失！

痛楚如潮水般退去，留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通透与掌控！

他闭着眼，无需刻意调动，方圆二十米内的“气息”便清晰地映射在脑海：隔壁老李头沉睡中平稳的呼吸、楼下刘婶家电视里微弱的戏曲声、雨水敲打不同材质物体发出的细微差别…

以及，筒子楼深处墙角那个符号散发出的、如同呼吸般规律的微弱“辐射场”…

一切都纤毫毕现！世界在他“眼”中，从未如此清晰！

但这还不够！面对河底那个庞然大物，面对对岸那双贪婪的眼睛，他需要更强悍的躯体！

没有丝毫停顿，陈默眼中厉色一闪，意念再次咆哮！

兑换！【初级体能强化（永久）】！

积分余额再次暴跌：15.6 - 15 = 0.6点！ 几乎清零！

“轰——！”

一股远比之前一次性强化狂暴十倍不止的灼热洪流，如同在他体内引爆了一颗微型太阳！

从心脏泵出的不再是血液，而是滚烫的岩浆！

奔腾咆哮着冲进四肢百骸！

肌肉纤维如同被无形的大手疯狂撕扯、拉长、然后注入钢铁般的韧性！

骨骼发出密集如炒豆般的“噼啪”爆响，变得更加致密坚硬！

血管在灼烧中拓宽，血液奔流的速度骤然提升！

五感再次被极限拔升！

他甚至能听到自己血液冲刷血管壁的“哗哗”声，能嗅到窗外雨水中泥土深处蚯蚓的腥气！

“嗬…嗬…” 陈默死死咬紧牙关，牙龈都渗出了血丝！

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汗水如同开闸般瞬间浸透了全身衣物！

皮肤表面蒸腾起肉眼可见的淡淡白气！

这感觉，仿佛被丢进了太上老君的八卦炉，承受着脱胎换骨的极致痛苦！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一瞬，也许是一个世纪。

体内的灼热洪流终于缓缓平息，如同奔涌的大河汇入平静的海洋。

痛楚消失。

一股爆炸性的力量感，如同苏醒的火山，在他身体每一寸血肉中澎湃涌动！

他猛地睁开眼，昏黄的灯光下，那双眸子精光四射，锐利得如同开锋的匕首！他下意识地握紧拳头，指骨发出“咔吧”的脆响，手臂肌肉贲张，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力量感！轻轻一跃，身体竟有种违背地心引力的轻盈感！

他甚至感觉自己现在能一拳打穿那扇薄薄的木门！

危险感知（永久）！初级体能强化（永久）！

两大基石能力，在此刻，彻底永固！

陈默站在原地，感受着体内奔涌的、真正属于自己的力量，一种难以言喻的踏实和豪情油然而生！

他不再是那个只能依靠临时技能仓皇逃命的蝼蚁！

他拥有了在这诡异漩涡中立足、甚至主动出击的资本！

就在这时—— 裤兜里那个装着青铜钥匙的铁盒，以及贴着小腹的那粒碎片，突然同时产生了强烈的、前所未有的共鸣！

钥匙在铁盒里发出低沉的嗡鸣，仿佛在欢呼雀跃。

碎片紧贴皮肤的位置传来一阵清晰的、如同心脏搏动般的温热脉动！

更奇特的是，他刚刚永固的危险感知能力，清晰地“捕捉”到，钥匙和碎片之间，正通过他的身体，形成了一种无形的能量回路！

一股微弱的、却带着奇异“活性”的能量，在钥匙、碎片和他自身三者之间循环流转！仿佛形成了一个微型的共生体系！

同时，一股超越了坐标信息的、更加玄奥的意念碎片，顺着这股循环的能量流，断断续续地涌入陈默的脑海：

…枢纽…河眼…启门之钥…碎片归源…守护…侵蚀…

信息支离破碎，如同被撕碎的古老羊皮卷。

但几个关键词却如同惊雷般炸响！

河眼！启门之钥！碎片归源！

陈默的心脏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他猛地看向手中的月饼铁盒！ 青铜钥匙…是开启河底那扇“门”的钥匙？！ 而自己体内的碎片…和河底沉睡的那个“庞然大物”…同源？！需要“归源”？！ 对岸那双贪婪的眼睛…是为了阻止“归源”？还是想抢夺？！

巨大的谜团如同冰山，在此刻掀开了一角，露出了下方更加幽深恐怖的轮廓！但这一次，陈默眼中没有恐惧，只有被点燃的、熊熊燃烧的探究欲和战意！

他小心翼翼地从铁盒里取出那把青铜钥匙。

钥匙入手，温润沉实。他尝试着，将体内那新生的、澎湃的力量，极其细微地、如同涓涓细流般，缓缓注入钥匙之中——

嗡！ 钥匙表面的幽光骤然明亮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