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永固之基（2/2）
那些古朴繁复的云雷纹仿佛活了过来，在微光中缓缓流动！
一股更加清晰、更加稳定的空间坐标感，如同精准的导航信号，牢牢锁定河心深处！
同时，钥匙传递回一种极其微弱却坚定的“渴求”——对同源能量的渴求！仿佛在说：靠近它！靠近河底！靠近那片沉眠之地！
“河眼…钥匙…碎片…” 陈默喃喃自语，眼中精光爆射。
他轻轻抚摸着钥匙冰冷的表面，感受着它与体内碎片、与河底“庞然大物”之间那无形的羁绊。
所有的线索，所有的危险，最终都指向了那个浑浊河底！
“等着。” 陈默对着虚空，也对着河底的方向，低声说道，声音带着一种淬炼后的冷硬和决心，“明天，我就来会会你。”
他将钥匙珍而重之地放回铁盒，贴身藏好。
走到窗边，一把拉开窗帘。
细密的雨幕笼罩着漆黑的护城河，对岸干部楼的树荫在雨中只剩下模糊的轮廓。
但在陈默永固的危险感知中，那片区域依旧盘踞着一股深沉粘稠的恶意，如同潜伏在泥沼中的鳄鱼，正隔着雨幕，冷冷地“注视”着筒子楼，注视着他。
陈默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中没有丝毫退缩。
他需要积分！大量的积分！为最终的下潜做准备！鱼，就是他的弹药库！
新历2025年9月28号，星期日，农历乙巳蛇年八月初七，清晨五点二十分。 雨停了。
空气清冽得如同冰镇的泉水，混杂着泥土、枯草和淡淡的水腥气。
护城河的水位似乎涨了一些，水流也比昨日略显湍急，浑浊的河水卷着枯枝败叶打着旋儿向下游淌去。天边刚泛起一丝蟹壳青，河岸笼罩在黎明前最深的寂静里。
陈默选了个离河心坐标最近、水流相对平缓的洄湾处。
脚下是湿滑的泥岸，踩上去发出轻微的“噗叽”声。
他没有坐马扎，就那么稳稳地站着，身形挺拔如松。
永固的初级体能强化让他精力充沛得如同加满了油的引擎，一夜未眠的疲惫荡然无存。
永固的危险感知如同无形的领域覆盖周身二十米，将这片水域的每一个细微波动都纳入监控——水流的速度、方向，水底暗藏的漩涡，淤泥中鱼群游动的轨迹…
甚至对岸那片树荫里，那股如同跗骨之蛆的粘稠恶意，也清晰地映照在他的感知雷达上，冰冷而贪婪。
他取出进阶鱼饵盒，深褐色的颗粒散发着霸道的气息。
捏碎一粒，仔细揉搓在挂好的红蚯蚓上。
动作沉稳，眼神锐利如鹰。
当他将挂好饵的鱼钩投入水中时，一种前所未有的奇妙感觉涌上心头。
仿佛…他“听”到了这片水域的“呼吸”。
浑浊的河水在他感知中不再是一团混沌。
他能模糊地“感觉”到水流的“纹理”，能“捕捉”到不同深度水压的细微变化，甚至能隐约“嗅”到水下鱼群聚集时散发的特殊信息素！
尤其是河心坐标的方向，那里仿佛有一个无形的“漩涡”，散发着微弱却异常清晰的“吸引力”，吸引着水中的生命…也吸引着他手中的鱼竿！
这就是【河神的眷顾】？陈默心头一震，随即涌起狂喜！
饵落水。 浮漂甚至还没来得及完全立稳！
竿梢猛地一个如同被巨物撞击般的极限大弯弓！
“呜——！”
鱼线瞬间绷直，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尖啸！
一股难以想象的洪荒巨力顺着鱼线、鱼竿，如同失控的火车头般狠狠撞来！
陈默脚下湿滑的泥岸瞬间被踩出两个深坑！
他腰腹核心爆发出永固强化后的恐怖力量，如同扎根大地的古松，硬生生抗住了这开山裂石般的首轮冲击！
“好！！” 陈默不惊反喜，眼中爆发出骇人的精光！
他需要的就是这个！
积分！力量！战意如同烈火般燃烧！
双臂肌肉贲张，稳如磐石地与水下那头未知的巨物展开了最原始的角力！
水花如同炸弹般轰然炸开！浑浊的河面被搅起一个巨大的漩涡！
一道体长近米、覆盖着厚重青黑色鳞甲、如同史前遗种般的巨大身影在水下疯狂翻滚、冲撞！
每一次甩头摆尾，都带起沉闷的巨响和滔天的浊浪！
力量之大，远超昨日那条金鳞大鳞鲃！
岸边的陈默，如同惊涛骇浪中的礁石！
他脚下生根，腰马合一，将永固体能发挥到极致！
每一次巨力的冲击都被他巧妙地以腰身卸开，或利用鱼竿的韧劲硬撼！
汗水混着溅起的水珠从他棱角分明的脸上滑落，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充满了征服者的兴奋！
这是一场纯粹力量与技巧的较量！
几个惊心动魄的回合之后，陈默敏锐地抓住巨物一次冲击后的短暂僵直，双臂爆发出千钧之力，腰身猛地一拧！
“给我——上来！”
哗啦！！！ 水浪如同瀑布般向两侧分开！
一条体型庞大如小型汽油桶、头骨嶙峋如装甲、浑身覆盖着青黑色金属质感厚鳞、长着数根锋利骨刺的狰狞怪鱼，在初升朝阳的金辉下，被陈默以无匹的蛮力硬生生拖出了水面！
它巨大的鱼尾疯狂拍打，溅起的水花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光芒，凶悍的气息扑面而来！
“叮！成功钓获【远古种·刺甲鲟】（稀有度：超凡），重量：21.8公斤，预估价值积分：87.2点！（【河神的眷顾】效果触发，积分获取大幅提升！）”
轰！ 如同天降金砖砸在头顶！
陈默看着光屏上那疯狂跳动的数字，大脑甚至空白了一瞬！
积分余额：0.6 + 87.2 = 87.8点！
八十七点八！一夜暴富！
超凡鱼种！河神的眷顾！
巨大的狂喜如同海啸般将他淹没！
他忍不住仰天发出一声酣畅淋漓的长啸！
啸声穿破清晨的薄雾，在空旷的河岸回荡！
他手脚麻利地将这头还在奋力挣扎的史前巨怪拖上岸，用带来的特大号加厚渔网牢牢罩住。这分量，这体型，这积分！值了！太值了！
就在这时—— 裤兜里的青铜钥匙铁盒，再次传来一阵清晰而急切的震动！
指向河心！ 同时，他永固的危险感知猛地一跳！
一股冰冷刺骨、带着极致贪婪和毁灭欲的恶意，如同出鞘的毒刃，瞬间从对岸树荫深处刺来！
死死锁定了河面上…那条被拖上岸的、价值87.2积分的刺甲鲟！
陈默猛地抬头，锐利如刀的目光瞬间刺破晨雾，狠狠钉在河对岸！
干部楼浓密的树荫在晨光中摇曳。
一道穿着灰色夹克、戴着鸭舌帽的瘦高身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树影边缘。 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
但陈默的感知雷达里，那如同万年寒潭淤泥般的气息，浓烈得几乎化为实质！正是昨夜在苏晚门外逡巡、被鱼汤引开的那股气息！
此刻，它不再隐藏！ 它隔着浑浊的河水，隔着数十米的距离，如同饥饿了千年的饕餮，贪婪地“盯”着岸上那条还在网中挣扎的刺甲鲟！
那股赤裸裸的、想要占为己有的欲望，如同冰冷的毒液，隔着空间泼洒过来！
陈默缓缓直起身，将手中沉重的鱼竿如同标枪般稳稳插在身前的泥地里。
他迎着那道贪婪的“视线”，非但没有后退，反而向前踏出了一步，踩在湿滑的河岸上，溅起一小片泥浆。
晨风吹动他汗湿的额发，露出下方那双淬炼得如同寒星的眼眸。
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而充满挑衅的弧度。
他什么也没说。 只是抬起手，对着对岸那个鸭舌帽身影，比了一个极其简单、却充满蔑视的中指。
然后，弯腰，一把抄起地上装着刺甲鲟、价值87.2积分的大网兜，扛在肩上，转身就走。
步伐沉稳有力，每一步都踏在泥泞里，留下深深的脚印，朝着筒子楼的方向，再不回头。
河对岸，树影下。
那道鸭舌帽身影，如同凝固的雕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