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玉佩在响,它想回家?(2/2)

那里倒伏着块残碑,碑面裂痕歪歪扭扭,竟组成个熟悉的符号——是她小时候在柴房灰地上画过无数次的,圆顶、木门、屋檐下挂着母亲编的草绳灯。

小烬跳下来,狐爪按在碑面模糊的年份上:三百年前......可你娘的族谱只记到七代。它歪头盯着苏璃,这符号,你说过是等娘亲回来一起吃饭的意思。

苏璃缓缓蹲下,指尖触上冰冷碑面。

玉佩突然剧烈震颤,烫得她缩回手,却见石面上浮现出淡淡血痕,正是母亲腕间那道被藤条抽的旧疤形状。

雾气里飘来若有似无的桂花香——是母亲生前最爱的金桂,柴房窗台上那盆,在她十二岁那年被嫡母摔碎了。

不管是谁布的局。她站起身,将玉佩收进衣襟,血污的指尖轻轻抚过团绒脑袋,也不管这条路通向哪里......她望着浓雾深处,那里隐约可见更高大的碑影,像沉默的巨人在等待,既然娘亲在等,那就让我亲自把家......拆回来。

小烬突然竖起耳朵,狐尾扫过她手背:有活物靠近。

阿幽的灯笼地炸成光雾,靛青火焰凝成箭头直指残碑方向。

团绒的毛突然炸成蒲公英,喉咙里发出低吼,前爪死死扒住苏璃裤脚。

是守碑人的看门人怨魄七号挣扎着站起来,鬼面纹路重新凝实几分,他们不会让外人靠近祖地。

丫头,把我护在身后——鬼修的命,本就是给活人探路的。

苏璃反手攥住他手腕。

这鬼修的手冷得像冰,却比任何时候都稳。

她抽出腰间短刃,刃尖挑开袖口,露出腕间狰狞的旧疤——那是十二岁冬夜,嫡母用烙铁烫的标记。

七叔。她望着他逐渐清晰的鬼面,这次换我给你探路。

话音未落,浓雾里传来骨骼摩擦的声响。

三具青灰色尸体从雾中走出,眼眶里燃着幽蓝鬼火,腰间系着褪色的守碑人腰牌。

最前面那具突然抬头,嘴角咧到耳根——那是张与她有七分相似的脸,左眉骨有道和母亲一模一样的小疤。

阿璃。它开口了,声音是母亲的,跟我回家。

苏璃的短刃地出鞘。

她望着那张熟悉的脸,想起十二岁雪夜,母亲裹着染血的破袄冲进柴房,把半块玉佩塞进她手心:阿璃,跑,往南跑......

她对笑了,回家。

她反手拽住怨魄七号,将小烬塞进团绒怀里,踩着碎石朝浓雾深处狂奔。

短刃在身侧划出银弧,斩碎所有挡路的枯枝;玉佩在胸口发烫,像母亲的手贴着她心跳;图鉴在识海震动,【紧急撤离】的红色按钮闪着微光——这次,她不打算用了。

因为她终于明白,所谓背碑而行,从来不是沿着前人的路走。

而是把所有困住娘亲的碑,都踏成回家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