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把爸爸的心焊死,咱家崽崽不准死!(1/2)

青苔漫过石砖的声响比脚步声更轻。

苏璃背着团绒转过最后一道石梁时,眼前豁然出现一方废弃碑池——池底褪色的四象纹像被揉皱的旧帛,安魂镇魄四个字的刻痕里积着腐叶,霉味混着潮湿的土腥气扑面而来。

就是这儿。小烬从她肩头跃下,九条狐尾扫开半人高的野藤,爪尖蘸着自己指尖渗出的血,在池底快速勾勒,前代守碑人处理失控权柄的地方,符阵根基还在。它抬头时,红瞳里映着苏璃泛白的脸,但这是残缺版心葬祭。

一旦开始,不能停。

最后三个字像根细针,扎得苏璃耳膜发疼。

她低头看向背上的团绒——幼猫的尾巴软塌塌垂着,项圈铃铛被血渍糊住,再没有往日叮咚的脆响。哪怕它喊我姐姐......她声音发涩。

哪怕它喊你救命。小烬的爪尖重重按在新绘的符线上,血珠溅起细小的花,这颗心带着地脉意志,会用最脆弱的记忆瓦解宿主防线。

碑池四角突然腾起四团金焰。

阿幽瘸着腿绕碑池转了一圈,每走一步都在地面压出浅痕,焦黑的毛粘在渗血的伤口上:我撑半炷香。它残瞳里的光像快燃尽的灯芯,结界外有守碑府的勾魂铃在响,再晚......

够了。苏璃打断它,弯腰将团绒轻轻放在池中央。

幼猫的身体刚触到石砖,心脏晶体突然从她怀里挣出,幽红光晕里浮起团绒幼崽时的毛球轮廓,地落在团绒胸口。

血契锚点需要守碑血脉。怨魄七号的声音从头顶落下。

他青灰色的魂体凝出实体,指尖掐进心口旧伤——那枚守碑奴印还在渗黑血,我虽叛了旧主,但这血......话音未落,他抽出勾魂索缠住双臂,银链穿透肩胛的瞬间,幽蓝魂血溅在北方祭位的符线上,以我残命,换一时平衡。

苏璃跪坐在池边,指尖反复摩挲团绒耳尖的绒毛。

那处绒毛原本软得像云,现在被血渍粘成硬绺。

她喉结动了动,突然咬破舌尖,腥甜的血混着咒语喷在悬浮的图鉴上:我不要你认谁的血脉,不要你归谁的碑。

我只要你......

活着。

最后一个字落地时,图鉴突然展开,三重光环——灯引、血契、鸣核——像三道枷锁扣在团绒周身。

团绒的身体猛地抽搐,银芒从七窍溢出,在半空凝成小猫的虚影;心脏晶体却膨胀成拳头大,表面浮起密密麻麻的咒文,竟要往团绒心口钻!

夺舍!小烬的狐尾炸成火焰状,快切断图鉴直连!

苏璃的瞳孔骤缩。

她能清晰感觉到图鉴与心脏之间的联系,像根烧红的铁丝穿过她心口。

咬着牙将图鉴合上的刹那,剧痛从太阳穴炸开,眼前发黑。

但她更快咬破手腕,鲜血滴在左手腕的亡魂夜校印记上——那是她用三个月时间,从乱葬岗、枯井里救下的三十七个枉死魂灵的执念。

你们说过,愿为守正之道赴死。她声音带着破音,像被刀割过的丝绸,现在,借你们一眼、一念、一口气......

虚空中突然浮起数十道微弱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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