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把爸爸的心焊死,咱家崽崽不准死!(2/2)

有卖糖葫芦的老头举着褪色的草靶,有被沉塘的小媳妇攥着半枚银簪,还有总跟着她捡药草的哑童,张着嘴无声喊。

他们的魂光交织成灰色锁链,缠上膨胀的心脏。

阿幽!苏璃嘶吼。

碑池四角的金焰突然暴涨。

阿幽的残瞳里溢出血泪,最后一缕灯焰化作金箭,射入团绒眉心。

幼猫的神台深处,一点豆大的残火忽明忽暗——那是它的神魂,在心脏的挤压下即将熄灭。

心脏的膨胀速度慢了。

苏璃盯着那团幽红光晕,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直到血腥味盖过嘴里的甜:进去。她一字一顿,这是你的家,不是牢笼。

像是听懂了她的话,心脏突然收缩,化作一点幽红,地嵌入团绒胸口的铃铛下方。

那里浮现出一枚银色印记,像朵未开的花,随着团绒的呼吸轻轻搏动。

成了。小烬瘫坐在池边,狐尾软塌塌垂着,封印稳定......但它再也听不到了。

苏璃颤抖着抱起团绒。

幼猫的脸颊凉得像浸了雪水,贴在她颈窝时,她才惊觉自己的脸早被泪水泡得发疼。崽崽......她哑着嗓子唤,手指轻轻碰了碰那枚银印——温度很暖,像团绒平时晒完太阳后的肚皮。

......妈......妈......

极轻的梦呓撞进耳膜。

苏璃浑身一震。

那声音像被揉皱的旧帕子,带着她记忆里最温柔的尾音——是她早逝的生母,在她三岁时,哄她喝苦药时的轻唤。

图鉴突然发出嗡鸣。

她低头,见封面泛着幽光,一行新字缓缓浮现,像被血写上去的:【第七碑启,归藏将倾】

晨雾漫过断碑时,苏璃坐在池边的碎石上。

她掌心贴着团绒胸口的银印,能感觉到那枚印记随着幼猫的心跳轻轻起伏。

残阳把影子拉得很长,阿幽蜷在她脚边,焦黑的毛下露出新长的绒毛;小烬趴在她膝头,尾巴圈住团绒的爪子;怨魄七号的魂体淡得几乎透明,却仍守在北方祭位,像尊褪色的门神。

风卷着尘灰掠过,吹起苏璃一缕碎发。

她望着远处腾起的黑雾——守碑府的人就要到了。

但她只是低头,用鼻尖蹭了蹭团绒冰凉的耳朵。

别怕。她轻声说,妈妈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