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到来』（1/2）

这条消息没公开，却被某个中继节点误传到了公共调度频段。

短短几秒，好几个能量组成员的动作都迟滞了一瞬。

甄尧学看到了，没立刻回应。

他盯着地球投影图看了两秒，然后打开全局广播。

“我们不是为了赢才战斗。”他说，“是为了必须守住的东西。”

频道里安静了几秒。

“这颗星球上有千万个普通人。”他的声音依旧平静，“他们不知道我们在做什么，但他们相信我们会赢。所以，我们也得相信自己能守住。”

说完，他关掉广播，转向江晓：“敌舰有没有释放出任何信号？探测波？干扰源？”

“暂时没有。”江晓摇头，“它们很安静，像在等什么。”

“那就不是单纯来打仗的。”甄尧学眼神沉了下去。

周野听着对话，手一直没离开基座。

他只感觉到一股新的波动——不是来自地底，而是从护盾本身传来的共振。像是某种频率在试探，轻轻敲打系统的边界。

他皱了下眉，低声喊陈雨桐的名字。

“你感觉到了吗？护盾外侧有东西在蹭。”

陈雨桐还在文心网络里，意识覆盖着全球节点。她猛地一顿，像是被什么东西擦过思维边缘。

“不是物理接触。”她睁眼，声音有点发紧，“是……一种信息流。很弱，但带着规律性，像在扫描我们的防御结构！”

“记录频率。”甄尧学立刻下令，“不要反击，也不要屏蔽，让它继续传。我要知道它们想看什么。”

江晓快速调出信号捕捉模块，把那段波动波形单独分离出来。

她看了一眼，心里咯噔一下！

那频率和星语者遗留程序里的某段加密代码，高度相似！

她没说话，只把数据包标记为“高危溯源”，加密存进独立分区。

周野察觉到她的动作，问了一句：“有问题？”

“还不确定。”江晓盯着屏幕，“但我觉得，它们不是第一次来了……”

这句话落下时，护盾外的金色光晕忽然波动了一下，像是被风吹过的湖面。

紧接着，所有监控屏上的敌舰图标集体闪烁一次，位置瞬间向前推进了三万公里。

甄尧学盯着动态图，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通知所有节点，保持当前状态。”他说，“不管发生什么，不准擅自升级对抗等级。我们不给他们任何可乘之机。”

周野深吸一口气，双手重新贴回基座。他知道接下来每一秒都会更难熬，但此刻没人退。

江晓关闭自动备份，切换成手动记录模式。

她要在每一份数据后面亲手标注时间戳，哪怕最后一秒也要留下痕迹。

陈雨桐再次闭眼，意识重新沉入文心网络。

这一次，她主动把感知范围扩大到近地轨道，去碰那些看不见的信号丝线。

“我们在。”她轻声说，“家就在。”

甄尧学站在主控台前，看着屏幕上不断刷新的距离读数。

他抬起手，调出全球防御布局图，手指在太平洋、赤道、北极三个关键节点上各点了一下。

“准备应对第一波冲击。”他说，“所有人，坚守岗位。”

周野感受到双母版的能量流转变得沉重了些，像是背着一座山在跑。

江晓端起桌上的茶杯，杯底只剩一点残液，在红灯映照下泛着暗铜色。

她喝了一口，苦得皱眉。

陈雨桐的指尖微微发抖，那是远程连接带来的精神负荷，她死死咬着牙，不让队友看到自己的异常。

外星舰队距离地球还剩九十八万公里……

防御中心的红光像凝固的血，一层层压在每个人的脸上。

周野的手掌贴着双母版基座，能量流已经平稳，但那种被盯着的感觉始终没散。

“咱们上去一趟。”他说。

甄尧学正在看一组护盾波动数据，头都没抬：“去哪儿？”

“天台。”周野把怀表从口袋里掏出来，金属表面映着红光，“再待在这儿，人要闷出火来。”

江晓抬头看了他一眼，手指还在终端上滑动，没去反对。

赵宇咂了下嘴：“这节骨眼上去吹风？真不怕敌人突然甩一炮过来？”

“正因为它快来了，才得上去看看。”周野声音不高，却没人再说话。

甄尧学合上屏幕，起身时说了句：“让系统保持自动监测，五秒内响应异常。”

……

……

一行人穿过主控区，电梯上升的过程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门一开，夜风直接灌进来，带着城市特有的热气和尘味。

顶层平台空旷，四周是低矮的防护栏，远处城市的灯火连成一片，像被风吹不灭的星群。

街道上还有车流，便利店亮着灯，几个穿着志愿者马甲的人正往路边放应急物资箱。

更远些，一个互助会的小队在广场列队巡逻，手里提着充能灯。

“他们不知道敌人多近。”陈雨桐靠在栏杆上，声音有点哑，“可还是在守。”

苏如烟眯眼望了一圈：“刚才我回溯了一下时间线，过去十二小时，全国自发组织的守护点增加了三百多个。有学生，有老人，甚至还有小孩在画符……

赵宇哼了一声：“傻是傻了点，但……也算出力了。”

江晓轻轻把手插进白大褂口袋，指尖碰到了妹妹给她缝的一块布条。

她没拿出来，只轻轻捏了一下。

周野低头看着掌心的怀表，盖子打开，指针停在三点十七分，另一只手握住了双母版。

风大了些，吹得周野衣角啪啪响。

陈雨桐第一个走过去，伸手覆在他手上：“文心不是用来吵架的。它是让人听见彼此的声音。”

甄尧学沉默了一会，也走了过来，手掌叠上去：“逻辑闭环的终点，不是推翻谁，是保护该保护的人。”

江晓吸了口气，把手放上去：“基因可以改，命可以拼，但我不能让妹妹长大后问我，当年有没有试过救这个世界。”

赵宇翻了个白眼：“你们一个个搞得跟遗言大会似的。”话是这么说，他还是伸出手，“老子攒了三年晶核，不是为了听你们念悼词的。要是真得全砸进去……那也认了。”

苏如烟笑了笑，把手搭上：“历史从来不是书上的字。是每一个选择，堆出来的路。”

几个人的手叠在一起，中间是双母版和那枚旧怀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