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到来』（2/2）
周野闭上眼，低声说：“引导异能，同步意念。”
没有人问怎么同步，也没有人犹豫。
一瞬间，能量不是爆发，而是渗透。
像是无数细流汇入干涸的河床。
物理推演的冷光、历史轨迹的微痕、空间折叠的震颤、晶核转化的脉动、文字成形的锐响、生命波动的温热……还有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共振，全都顺着掌心流向双母版。
它开始发烫，不是灼人，而是像晒透的石头，暖得踏实。
双母版缓缓浮起，离掌心十公分，金光从内部渗出，一圈圈荡开，像投入湖中的石子波纹。
那光不刺眼，却穿透夜色，直冲云层！
轰隆！
全球护盾的金色光晕猛地一震，仿佛被什么唤醒。
原本均匀流转的能量层，突然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从昆仑山顶一路延伸到太平洋上空，像一座横跨天地的桥。
“成了？”赵宇瞪眼。
“不是护盾升级。”江晓盯着手腕上的便携终端，“是共鸣。所有节点的能量频率，现在都跟着双母版在跳。”
苏如烟抬头，看见高空中那道金弧微微震颤，像是回应某种召唤：“这不是科技，是集体意志被具现了。”
周野深吸一口气，举起双母版，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到每个人耳中：
“以平衡之名……”
“守地球之安！”
他的声音没有扩音器也没有广播，可那一刻，整个平台的空气都在共振。
金光骤然炸开又瞬间收回，化作一条细线，钻入双母版本体。
它安静地悬浮着，表面流动着温和的光，像是有了呼吸。
远处城市依旧亮着，街角那个便利店的老板探出头来，仰望着天空刚闪过的光痕，嘀咕了一句：“今儿天气挺怪。”
巡逻的志愿者停下脚步，抬头看了几秒，然后继续往前走，但步伐更稳了。
某个实验室里，研究员发现反蚀能晶体阵列的效率莫名其妙提升了0.7%，皱眉检查设备，却发现一切正常。
同一时间，非洲荒漠中的觉醒者围坐的圈子中央，沙地上无风自动，勾勒出一个模糊的符号，一闪即逝。
周野缓缓放下手，双母版落回掌心，温度刚好。
甄尧学盯着天空，那里已恢复漆黑，但他知道，护盾不一样了。
以前是墙，现在是网，每一根线都连着活生生的人。
“接下来就是等。”他说，“等它们打第一炮。”
赵宇掏出一颗晶核，在手里抛了抛：“希望别让我亏得太惨。”
江晓看了眼时间：“还有不到十一万秒。”
陈雨桐靠着栏杆，自嘲的笑了笑：“你说，等这事完了，我能找甄尧学再辩一场吗？这次我要赢。”
“你梦里啥都能赢。”甄尧学瞥她一眼，“现实里你连论文格式都写不对。”
“你那是故意挑刺！”
“我那是逻辑严谨！”
苏如烟摇头：“打完这一仗再说吧，别还没开战，内部先吵起来。”
而东方天际，原本漆黑的夜空边缘，出现了一个极小的光点，它不是星星，却又一动不动，让人无法忽视。
“来了？”江晓声音收紧。
“还没进轨道。”甄尧学调出手环投影，快速计算，“但方向没错，目标明确。”
周野把双母版握紧，另一只手摸了摸胸口的怀表链子。
“那就别让它靠近。”他说，“一步都不行。”
风又起了，卷着热浪扑在脸上。
双母版静静发着光，像一颗微缩的心脏，搏动着与地球同频的节奏。
……
……
嗡！嗡！嗡！！！
红光从天花板一圈圈扫下来，像有人拿刀在割空气。
“昆仑山上空！”江晓的声音炸进耳机，“三艘主力舰锁定节点，能量读数冲破阈值！”
甄尧学一个箭步冲到主控台前，手指划过投影屏，数据瀑布一样往下滚。“护盾频率被干扰，正在失稳。”
“不是干扰。”苏如烟盯着回溯画面，眉头拧死，“它们知道弱点在哪，就是现在这个时间点，这个角度，连地球自转都算进去了。”
赵宇一巴掌拍在晶核控制柜上：“谁给它们的地图？！”
风从窗外灌进来，吹得人后颈发凉，几人也瞬间安静下来。
“蚀能光束。”江晓咬牙，“直接打在护盾最薄的位置了！”
大屏幕切到昆仑山上空实况，三艘战舰呈三角阵列悬停，底部喷出暗绿色光柱，像三根烧红的铁钎插进大气层。
护盾金光剧烈扭曲，边缘开始崩解，裂开一道口子！
三十公里长，不断往两边撕。
“撑不住！”陈雨桐猛地接入宇宙文心网络，意识刚探出去就被反震回来，“各地节点都在抖，补能跟不上。”
“那就我们来补。”周野一把推开双母版室的门，“所有人，围基座！贴手！别管输出多少，跟上我的节奏！”
能量组早就在等命令，十个人瞬间围成一圈，手掌按在冰冷的金属环上。
周野闭眼把平衡感压进脉搏，一下一下，像敲鼓。
“同步……同步……”
双母版嗡地一声响，金光从底座往上爬，顺着他们的手臂窜进身体，又倒灌回去。
周野额头青筋跳了两下，他知道这招扛不了多久，人力拼不过外力，但只要拖住，就有机会。
“江晓！”甄尧学吼，“量子炮还能打吗？”
“能打，但不能硬碰。”她手指翻飞，调出星语者留下的晶体模型，“蚀能会吞噬纯能量，得加缓冲层。”
“缓冲用啥？”赵宇瞪眼。
“情感晶核。”她抬头，“最高纯度的。”
赵宇脸色变了：“我只剩两颗s级了，还是留着应急……”
“现在就是应急！”陈雨桐打断他，“你留着等它们砸进大气层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