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备战神界（1/2）

仙界中枢，凌霄天宫之上，云海翻涌如潮。

新建的仙界盟主殿中央，一张由万界神木与星辰铁精共铸的圆桌静静悬浮，桌面上光纹流转，将过往大战的片段一一投映——神界大军压境、仙界山河震裂、血色神光铺天盖地，又以顾青云一剑劈碎神阵、重创神王为终。

画面戛然而止，殿内一片沉默。

十几尊仙帝、数十位仙君，以及各族最顶尖的强者齐聚一堂，却无人开口。

顾青云负手而立，视线从一道道身影上掠过。

妖族大帝、龙族老祖、人族古仙、万灵盟主……这些名字，随便拎一个出去，都足以在过去的仙界称雄一方。

如今，他们目光一致落在顾青云身上。

“诸位。”

顾青云打破沉默，声音不高，却在大殿中层层回响，“上一战，仙界侥幸取胜，是因为神界没想到，会在自己精心设计的棋局里，被人把棋盘掀了。”

他指了指头顶那层几乎透明的天幕。

“但你们都知道，神界不会止步于此。”

一名白发苍苍的古仙轻叹一声：“正因为知道，所以更该稳字当头。我们好不容易迎来这短暂的安稳，仙界各族元气未复，就谈进攻，未免太——”

“太莽？”

顾青云打断了他的话，眼神平静。

“上一战前，他们怎么说仙界的？”他看向众人，“‘下界残渣’、‘资源牧场’、‘试验田’。如果不是我们硬生生把他们的神王打回去，现在坐在这里开会的，大概就只剩下几尊‘合格标本’了。”

殿内有几位仙君下意识握紧了拳头。

“我知道你们怕什么。”顾青云抬手，虚空一划，庞大数据在半空展开，化作一幅“第二次入侵”的推演画面。

画面中血色神光再度降临，神界大军更有准备，仙界防线被一点点撕开，无数仙城在神光下崩塌，山河成灰，生灵惨叫声此起彼伏。

时间线被他一点延长，十年后的仙界只剩下几块支离破碎的大陆，零散残余在虚空乱流中苟活，被当成“活体试验场”，随时有人被抓去做神技试验。

“如果我们什么都不做，只是继续被动防御，这大概率，就是仙界的下场。”

顾青云收回手，画面消失。

“所以我不打算等第二次入侵。”

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锋锐，“既然神界把我们当成试验田，那就趁他们自以为控局的时候，翻墙杀进他们家后院。”

这句话一出，大殿中灵气震荡，几乎人人心神一震。

有仙帝皱眉：“主动进攻神界，谈何容易？飞升通道不稳定、落点难以控制，一旦被对方提前锁定，远征军刚出去，就成了瓮中之鳖。”

另一位龙族老祖冷声道：“更别说神界比仙界高一重天，那里本就压制下界之力。就算你仙帝初期战力超常，带一群刚成仙君的去，也只是多送粮。”

话虽不中听，却也是大多数人的顾虑。

顾青云点点头，没有否认。

“所以这次，我们不是‘飞升过去碰碰运气’。”

他抬手，一道由无数阵纹与符号构成的光幕在圆桌之上次第展开，那是一条贯穿两界的庞大结构图——

“而是先，把通往神界的路，重写一遍。”

众人一怔。

“你要动的是——飞升通道的规则？”

“准确说，是飞升通道背后的‘界面协议’。”顾青云的嘴角微微上扬，透出一丝熟悉的自信，“任何接口，只要是接口，就一定有bug。”

殿内有几人下意识想吐槽他这怪异的比喻，却发现好像又听得懂。

“过去飞升，是单点接入、不稳定通道、不可控落点。”顾青云看向众人，“这就像把人随手扔进一个陌生的空间里，至于能不能活着落地，全看运气。神界当然喜欢这种模式。”

“那你要改成什么？”白玉京摇着折扇，眼中光芒一闪，“顾兄的意思，是要把飞升通道，改造成可以承载军阵的大型跨界通路？”

“而且是稳定、可控，可随时切断、可多点备份的那种。”顾青云点头，“我们不只是要过去，还要保证，能退得回来。”

大殿里再次陷入短暂沉默。

片刻后，妖族大帝突然笑了一声：“若真能做到这一点，本帝的妖族大军，可以先预留三成精锐，随时听你调遣。”

有人冷哼：“你倒是爽快，说得好像这通道明天就能修出来一样。”

顾青云看向所有人。

“所以，我不打算空口说大话。”他道，“我会在仙界边界，建立一处新的飞升节点，把它当成一个‘测试环境’，先把通道重构出来，再决定远征规模。”

“测试过程中，有可能会引发空间震荡，对边界附近的仙域造成影响。”

“因此，需要诸位，帮我护住这块试验田。”

他说到“试验田”二字时，很多人突然想起刚刚模拟画面中，被神界当成试验品的仙界生灵，心中莫名一颤。

谁也不想那画面成真。

人族古仙缓缓起身，拱手道：“若能让仙界从试验田，变成主动拿刀的那一方，人族自无二话。顾盟主尽管放手去做。”

“太虚一脉，愿以全宗阵法护持边界。”云瑶淡淡开口。

“药王谷愿提供海量护界丹药与疗伤资源。”药无忧点头。

一个个声音接连响起，很快，殿内绝大多数势力都表明了态度。

顾青云心中一松，目光却愈发沉静。

他很清楚，这一刻起，仙界真正踏上了另一条路。

不是抱着“守住就好”的侥幸，而是承认——要想活下去，就必须主动去把压在头顶的那只手砍掉。

……

数日后，仙界边界。

一片原本死寂的混沌虚空，被重重阵法、仙文与法则锁链填满，远远看去，仿佛有一座庞大的“桥梁骨架”横跨在仙界穹顶与无尽虚空之间。

顾青云立于阵心，脚下是一片由道纹编织而成的“调试界面”，无数符号在他的意念下飞快变换。

“旧版飞升通道，单线程、不可重放、失败无法回滚。”他一边操作，一边低声道，“我们要做的是：多线程并行、过程可监控、异常可中断、落点可锁定。”

莫问天站在外围，一脸茫然地挠头：“大哥，你说的这些，我一句没听懂。”

白玉京倒是听得有趣，轻笑道：“简单说，就是以后上去，不再是单人赌命，而是整个军阵排队乘坐专线车。”

“对。”顾青云点点头，“而且车开到哪儿，由我们说了算，不是由神界说了算。”

他话音刚落，脚下阵纹猛地一亮，一道苍白的光柱缓缓升起，直冲天穹。那是全新通道的雏形，宛如一条尚未完全成型的光之长河。

“先进行第一轮小规模压力测试。”

顾青云抬手，一批早已准备好的傀儡与探测器被送入通道，它们身上布满了监测符文，一旦出问题，就会立刻反馈信息。

通道刚刚稳定片刻，突兀之间，一股陌生而冷漠的气息，顺着那道光柱，反向刺探而来。

那是一种与仙界截然不同的气息——高高在上、冷淡残酷，仿佛在俯视一群低等生命的目光，明明只是一缕法则波动，却让在场不少仙君心头一紧。

“神界那边，发现我们在动他们的接口了。”顾青云眼神一沉。

几乎同时，光柱深处泛起一圈圈涟漪，似乎有某种锁定性的神纹在通道对面展开，试图顺着这条新生的通道，反向追踪仙界的位置。

“糟了！”

有仙帝脸色大变：“他们要沿着你新建的通道打回来，立刻切断——”

“别动。”

顾青云抬手，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压住全场的镇定。

“他们以为，我们在给自己挖坑。”他嘴角泛起一丝冷意，“那就先把这坑挖深一点，再把他们丢进去。”

他闭上眼，神识沉入那条光之长河的“底层”，在别人看来只是光纹流转，但在他眼中，却是一行行不断滚动的“规则代码”，每一次闪烁，都是通道和两界法则之间的交互。

异常提示接连浮现：

“检测到上层权限非法探测。”

“检测到外部坐标反向解析请求。”

“检测到高危神性标记尝试写入通道结构。”

顾青云深吸一口气，十指翻飞，在那片由规则构成的界面上迅速书写新的符号，将一道道“防护补丁”硬生生插入通道结构中。

“将外部坐标请求，全部重定向至虚空垃圾区。”

“将神性标记，自动转化为无效噪声。”

“将探测数据反馈，替换为伪造的低危环境参数。”

短短数息间，原本逐渐紊乱的光之长河重新稳定下来，那股冷漠的气息似乎察觉到了异常，开始试探性地加大冲击力度。

整个边界空间都震动起来，远处虚空隐隐传出低沉的闷响，像有什么看不见的巨兽在背后撞击。

莫问天下意识想冲上去帮忙，却被一道柔和的剑意挡住。

慕容霜站在他身侧，目光紧紧盯着阵心处的顾青云，指尖微微用力，剑柄在掌中发出轻微的嗡鸣。

“别打扰他。”她低声道。

就在这时，顾青云突然睁开眼，一抹深不见底的混沌光芒在他瞳孔深处闪烁。

“既然你要看——”

他抬手，狠狠在光之长河中某一处敲下最后一个符号。

“那就给你看点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