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备战神界（2/2）
轰——
那股冷漠神性在这一刻猛地一顿，似乎“看见”了什么本不该存在的景象。
通道深处，原本通往仙界的端口，在顾青云的改写下，被临时重定向到了一处早已废弃的虚空碎片上。对面那股神性气息试图顺势追踪，却一头扎进这片死寂之地，只能抓到一堆毫无价值的残渣与噪声。
与此同时，顾青云在底层规则里，悄无声息地埋入了一段极隐蔽的“被动监听代码”，专门用于捕捉神界发来的法则特征与结构信息。
简而言之——
他们想顺着通道摸过来，他却反手在通道里插了只“窃听器”。
剧烈的震动缓缓平息，那股冷漠的窥视感一点点退去，仿佛对这条通道失去了兴趣，只留下一道难以言明的寒意，像是在无声警告。
顾青云慢慢吐出一口浊气。
“系统，状态。”
脑海中，熟悉的机械声响起：“通道稳定度：七十三点二。外部探测请求已全部重定向。神性样本已抓取，正在分析……建议宿主继续优化防护模块，避免被对方反向追踪。”
“通过。”
顾青云微微点头，重新看向众人。
“第一轮测试，勉强合格。”
他没有说的是——
刚才那一瞬间，对面的窥视，绝不仅仅是一缕神性波动那么简单，很可能已有一位神界高层在亲自盯着这里。
这条路，一旦修通，就不可能再遮遮掩掩。
但他也清楚，仙界若想真正有机会反击，必须要走这一步。
“接下来，我们会分批次进行压力测试，加入备份通道与自毁模块。”顾青云沉声道，“在完全确认稳定之前，不会有任何一位仙界修士真正踏入这条通道。”
“好。”万象真人重重点头，“那边界防护，就交给我等老骨头来顶着。”
一众大能纷纷出手，在远处布下重重护界大阵，为随时可能出现的意外做准备。
……
通道重构工程在持续推进，而另一边，顾青云却发布了第二道命令。
——主角团核心，集体闭关，冲击仙君。
太虚剑宗后山，一片被独立出来的时空秘境内，剑意、雷光、阵纹与药香交织成一片瑰丽的光海。
这里，是顾青云专为他们几人打造的“突破环境”。
他只是简短地提醒一句：“去神界不是游山玩水，我不可能照顾到所有战线。”
几人各自以最简单直接的方式回应——莫问天只说“你去哪儿我去哪儿”，白玉京笑言要去见识真正的神界棋盘，司空羽冷哼一声，表示要让神界知道什么叫剑修，李黑则保证阵网后勤不会拖后腿。
唯有慕容霜，静静与顾青云对视：“你站在哪里，我就站在哪里。”
很快，秘境上空雷云压顶，几人几乎同时引动仙君天劫。
慕容霜周身归元剑意环绕，如银河倒挂，剑光直指天穹，第一道天劫落下时，她长身而起，万千剑河冲霄，将雷光硬生生劈成两半，剑压席卷整片秘境，仿佛在向天道宣告一位新剑君的诞生。
其他几人也各自走出适合自己的路，莫问天以霸体金刚诀硬扛雷劫，白玉京与李黑则用阵纹分流、拆解天雷，司空羽立于万剑旋涡中心，一剑接一剑地斩向雷云。
顾青云只在真正致命的几处暗手上略作干预，其余全部交给他们自己扛。
直到雷鸣散去，秘境中缓缓升腾起几道全新的威势——那是属于仙君层次的气息。
慕容霜睁开眼，剑意尽敛，如一柄沉入鞘中的神剑，她看向不远处的顾青云，唇角微微上扬。
“仙君慕容霜。”
她认真地行了一礼。
“听盟主号令。”
顾青云迎上她的目光，轻轻点头。
“欢迎加入远征军。”
……
莫问天用力一拍胸口：“那就没问题！”
“军阵与通道总设计师——白玉京。”
白玉京收起折扇，郑重地抱拳：“既然是由在下负责布置，那么这条从仙界通往神界的路，哪怕暂时不会被神界接受，也绝不会在半途崩塌。”
“剑道突击营统领——司空羽。”
司空羽下巴微扬，目光却不自觉瞟向顾青云：“本公子保证，凡是能进得了我剑域的神界修士，就没几个能完整走出去。”
“阵网与后勤防护负责人——李黑。”
李黑老脸一红，哼了一声：“你小子别想着在通道里玩什么刺激的，老夫给你留的安全余地有限，你要是非得往死里作，真出事了我可不负责给你收尸。”
阵中不少修士忍俊不禁，紧绷的气氛稍稍松了几分。
“远征军副统帅——慕容霜。”
当这个名字落下时，广场一瞬间安静到针落可闻。
慕容霜从队列中走出，她换上了为远征军专门定制的战甲，银白色的甲片与她一贯的剑修风格完美契合，腰间长剑入鞘，却有一道淡淡的剑光透出，仿佛随时准备出鞘。
“副统帅慕容霜。”
她朝顾青云行礼，又转身，目光扫过整个远征军阵列。
“此行若败。”
她声音不高，偏又字字清晰。
“我等便葬身神界。”
“仙界若亡，我等无颜归来。”
短短几句话，却比任何豪言更让人心头一颤。
顾青云看着这一幕，心中某处柔软又坚硬的地方，被轻轻触动了一下。
直到最后一个职位都被确定，他才转身，面向高台后方那道早已准备完毕的光门。
那是一条彻底稳定下来的通道。
主干通路如一条凝固的光之长河，静静悬于虚空，与之平行的，还有两条较为隐蔽的光线，那是备用通道。外围则是数不清的阵纹与法则锁链，将整个结构层层包裹，既像一座桥，又像一柄随时可以断开的剑。
仙界各大势力的代表，站在远处的观礼台上。
无数普通仙人，甚至还未成仙的修士，也从各处仙城仰望这里。
他们看不到具体的细节，只能看到仙界穹顶之上，多出了一道耀眼得难以直视的光痕。
那是通往另一个世界的路。
顾青云缓步走到光门前方。
风，从通道深处吹来，并非真正的风，而是一种混杂着神界法则的微弱压迫，带着几分寒意，却也带着一种未知的召唤。
他转身，看向身后。
那里，是他一步一步修补过来的仙界——
从被当成资源矿与试验场的下界，到如今有资格拿起刀，去神界那边讨说法的世界。
慕容霜走到他身侧，悄悄伸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
顾青云微微一愣，随即握住她的手，又很自然地松开，只留下那一瞬间的温度，像是一枚无声的誓言。
莫问天、白玉京、司空羽、李黑，以及一众远征军核心成员，依次站到他们身后。
再往后，是整支远征军的方阵。
再往更后，则是整个仙界的目光。
“诸位。”
顾青云最后一次开口。
“这一战，不只是我们几个的远征。”
“而是仙界，第一次，不再被人当成棋子。”
“我们不是祈求神界手下留情。”
“我们是去，亲手改写那边的规则。”
他说完这句话，轻轻抬起了手。
远征军整齐地抬步，甲胄震动间，激起一片低沉而有力的共鸣声。
顾青云转身，面对那道光门。
光门内，法则之光翻涌，仿佛一片看不见尽头的星海。
他抬起脚步，在那光门前的半寸虚空处微微一顿。
身后，万千呼吸同时屏住。
前方，是神界。
这一刻，所有人都知道——
再往前一步，便是另一个世界的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