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2章 襄阳初战（1/2）

襄阳城北，汉水之畔。

时近巳时，烈日已升过城楼，将汉水照得一片金鳞跃动。张绣与李典所立营寨依山傍水，寨墙高耸，旌旗密布，从营中望台向南望去，襄阳城郭巍然矗立。

中军帐内，气氛凝重。

“邓县丢了。”张绣声音低沉，“曹纯将军一万精锐，折损八成。太史慈占了邓县，随时可沿筑水南下。”他手指在舆图上划过一道弧线，“届时，他自西来，黄忠、甘宁自东迫，襄阳……腹背受敌。”

李典点头：“曹仁将军在襄阳城中，虽有兵两万，但需分守四门，又要防备城内生变，兵力已然吃紧。若太史慈真从筑水杀来……”

“不能等。”张绣打断他，“坐等便是死局。太史慈刚下邓县，需整备兵马，安抚地方，最快也要两三日才能南下。这两三日，便是战机。”

“将军之意是？”

“主动出击。”张绣眼中闪过决绝，“黄忠、甘宁在城东扎营，兵力不过万余。我率五千精兵出营挑战，若能挫其锋芒，甚至阵斩黄忠，则东线压力顿减。届时曹仁将军便可专心防备西线，甚至……伺机出击。”

李典大惊：“将军！黄忠虽老，乃沙场宿将，甘宁更是勇冠三军。且敌军以逸待劳，我军主动求战，恐……”

“恐什么？”张绣冷笑，“我张绣纵横凉州时，他们还在耍弄刀枪！黄忠年近五旬，纵有勇力，能持多久？至于甘宁，一水贼耳，陆战何惧？”他转身，“曼成将军守好营寨，多备弓弩，防敌军趁虚来攻。我自去会会那老卒。”

“将军！”李典还想再劝，张绣已大步出帐。

片刻后，营中鼓角齐鸣。张绣点齐五千兵马——其中三千是随他自凉州归降的旧部，骑步各半，皆是百战精锐。他亲自披挂，头戴狮盔，身披鱼鳞甲，手提一杆虎头金枪，翻身上马。

辕门大开。

五千将士鱼贯而出，在黄忠、甘宁营前五里处列阵。刀盾在前，长矛居中，骑兵两翼展开。旌旗在热风中猎猎作响，杀气盈野。

对面，黄忠大营。

望楼之上，黄忠与甘宁并肩而立。两人早已得斥候急报，此刻见张绣列阵，相视一笑。

“这张绣，倒有胆气。”甘宁咧嘴，“不在营中等死，竟敢出来撩虎须。”

黄忠抚须，目光如电扫过曹军阵型：“凉州兵悍勇，不可小觑。观其阵势，中军严整，两翼骑兵跃跃欲试，是想一战建功。”他顿了顿，“兴霸，你率八千兵马于营中戒备，防其另有诡计。我亲率五千，去会会他。”

甘宁皱眉：“老将军，张绣也是名将，何必亲身犯险？不若让我……”

“无妨。”黄忠摆手，眼中战意升腾，“老夫这把骨头，许久未动，正痒得很。”他转身下望楼，“取我刀马！”

一刻钟后，黄忠营门亦开。

五千步卒列阵而出，阵型看似松散，实则暗合奇门。黄忠未着全甲，只一身熟铜胸铠，外罩赤袍，手提赤血刀，跨下黄骠马，行至阵前。

两军对峙，相隔三百步。

旷野无风，热浪蒸腾，唯有旌旗偶尔拂动的猎猎声。

张绣催马出阵，金枪遥指：“黄汉升！可敢与我一战？！”

声若洪钟，传遍两军。

黄忠缓缓策马上前，赤血刀横置马鞍，淡淡道：“张将军远来是客，老夫自当奉陪。”

两马渐近。

张绣仔细打量对手。黄忠须发半白，面容清癯，唯有一双眼睛精光内蕴，握刀的手稳如磐石。他心中暗忖：老则老矣，气势犹在。但年近五旬，体力必衰，当以快攻取胜！

一念及此，他猛夹马腹，虎头金枪如毒龙出洞，直刺黄忠心口！这一枪快、准、狠，带着凉州马战特有的凌厉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