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7章 三将被围（2/2）

“不怕！！”万人齐吼，声震四野。

“好！”甘宁挥戟指天，“老子告诉你们——要想活，唯有死战！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咱们从江夏杀到江陵，从江陵杀到襄阳，从襄阳杀到这，什么时候怂过？！今日，老子与你们同在！黄老将军、太史将军与你们同在！咱们的援军就在路上！多守一刻，曹狗就多一分危险！就算今日战死这里，也要啃下曹孟德几块肉来！让天下人知道，咱们大将军麾下的汉子，没有孬种！”

“死战！死战！死战！！”怒吼声如海啸般爆发，疲惫的士卒眼中重新燃起熊熊烈焰，那是置之死地而后生的疯狂战意！

黄忠拔刀，太史慈举戟，与甘宁并肩而立。

“众将士！”黄忠苍老的声音带着金石之音，“随我等——杀敌！”

“杀——！”

绝境中的刘备军，爆发出惊人的战斗力。他们三人一组，五人一队，背靠背结阵，相互掩护，死战不退。刀砍断了用矛，矛折了用盾砸，盾碎了扑上去用牙咬！每个人都杀红了眼，浑身浴血，如同地狱归来的修罗。

曹军虽众，竟一时难以吞下这块硬骨头。乐进部数次冲阵，皆被悍不畏死的反冲锋击退。夏侯渊的骑兵在狭窄地域难以发挥，反而被刘备军步卒以长矛阵刺落不少。

曹操在坡上看得眉头紧锁。这支刘备军的顽强，超出了他的预计。更让他心惊的是那种士气——明明身陷绝境，伤亡惨重，却越战越勇，仿佛根本不知死亡为何物。

“主公，”荀攸在侧低声道，“刘备军已是强弩之末，但困兽之斗，最为惨烈。我军伤亡亦不小，是否……”

“不。”曹操冷冷打断，眼中寒光如冰，“今日必灭此部！传令：各部轮番进攻，不许停歇！弓弩手上前，无差别覆盖射击！耗光他们的力气，流干他们的血！我倒要看看，他们能撑到几时！”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告诉将士们，斩甘宁、黄忠、太史慈首级者，封侯，赏万金！”

重赏之下，曹军攻势再烈！箭矢如暴雨般倾泻向刘备军阵地，不分敌我，将交战双方一同覆盖！惨叫声顿时响成一片。

甘宁、太史慈、黄忠三人挥动兵器，格挡箭雨，身边亲兵不断有人中箭倒下，却又不断有人补上，以身为盾，护在主将身前。

“将军！突围吧！”甘宁的亲兵队长腹部中箭，肠子都流了出来，却仍死死抱住一名冲来的曹军刀手，对甘宁嘶喊，“我们护着您，杀出去！”

“放屁！”甘宁一戟将那名曹军刀手头颅砍飞，血溅一脸，“老子不走！老子哪儿也不去！就在这儿，跟弟兄们死一块儿！”

黄忠一刀劈碎射来的箭矢，对身边同样劝他突围的亲卫摇头：“老夫年近五旬，今日死于阵前，马革裹尸，幸也！何须突围？”

太史慈双戟舞动如轮，将数支箭矢击飞，冷峻的脸上竟露出一丝笑意：“能与二位并肩死战，慈之幸也。”

三人背靠背站立，浑身浴血，伤痕累累，却如三座不可撼动的礁石，矗立在曹军怒涛之中。周围残存的数千刘备军士卒见主将如此，更是血性狂涌，嘶吼着与数倍于己的敌人拼杀在一起，每一寸土地都以鲜血浸透。

曹操远远望着那三面依旧飘扬在尸山血海中的“甘”、“黄”、“太史”将旗，望着那支死战不退的残军，心中那股恨意与杀意，混杂着一丝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凛然，终于化作一道冰寒彻骨的命令：

“全军压上。不必再留活口。今日，此地，我要让刘玄德这三员大将，连同他们的部曲，从此——除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