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9章 荆途决断（2/2）

周瑜目光一凝：“交州？”

“是。零陵与交州苍梧郡接壤，桂阳更与交州南海郡相邻，听闻驻守豫章郡的祖郎所部已攻入了南海郡。刘备新定荆南三郡，便急于南顾，其所图非小。”

周瑜走到舆图前，凝视着荆南以南那片广袤而标注简略的区域，良久，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好一个刘玄德，胃口当真不小。北拒曹操，西图益州，南望交州……他是要将整个大汉南部，尽数囊括。”

他转身，看向程普与韩综，眼中倦色被一种近乎燃烧的锐利取代：“如此，我们更不能在此久留。必须在刘备全力南向之前，拿下牂柯，站稳脚跟。否则，待其整合荆南、威慑交州，我军扩张之路，将彻底被其锁死。”

“传令，”周瑜声音转厉，“即日起，全军加紧休整，医治伤员，修缮军械，清点所有可携带物资，主力务必抓紧时间恢复战力。同时，多派细作斥候，西出探查牂柯郡情报，尤其是石门道、五尺道沿途地形、关隘、蛮部势力分布。”

“诺！”程普、韩综肃然应命。

“还有，”周瑜叫住欲走的韩综，“挑选一批机敏忠诚的士卒，分散潜入零陵、桂阳，尤其是与交州接壤的边境县乡。我要知道刘备南向的具体部署，兵力多寡，将领为准，粮道如何。”

韩综心中一凛，明白这是为未来可能的变化做准备，重重点头：“末将领命！”

程普、韩综离去后，堂中又只剩周瑜一人。

他独自立于舆图前，目光久久停留在“武陵”与“牂柯”之间那片代表着无尽山岭与蛮荒的空白区域。

秋风从窗隙钻入，吹动他额前散落的发丝，带来远山的寒意。

前路漫漫，荆棘密布。

但既然选择了这条道路，便唯有披荆斩棘，走下去。

为了麾下这些追随他的将士，为了对伯符的承诺，也为了……心中那份不曾熄灭的壮志。

他缓缓握紧了拳。

棋盘之上，纵为棋子，亦要挣扎出最凌厉的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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