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失控说书人的预言(2/2)

我一把拽住他破袍子角:“啥意思啊?吞谁?咋吞?为啥是我?”

他回头看了我一眼,空荡荡的眼窝里居然有点光:“因为你哭不出来,所以天道怕你。”

说完,真走了,走得比铁面判官小崽子还快,眨眼就没影儿了。

我捏着玉牌发呆,心想这老头是不是中毒了?我哭不出来是因为我没泪腺好吗,跟天道有啥仇?

正琢磨着,那边花倾城突然“咦”了一声。

她看着噬灵蚓皇,眼神变了,不再是那种“我要把你吸干”的狠劲儿,倒像是……见了熟人?

“你这虫子……”她喃喃,“怎么跟我娘留下的藤蔓一个味儿?”

我一听,立马警觉:“你娘?你娘是不是也喜欢编草环?”

她没回答,只是盯着噬灵蚓皇看,眼神越来越恍惚,嘴里还念叨:“白衣……千纸鹤……红伞伞……”

我汗毛都竖起来了——这不是顾长风刚才梦话里的词吗?!

还没等我问她是不是也被喂过毒蘑菇,天上那扇门突然“咔”一声响,一道光柱射下来,不是金的,也不是绿的,是一种说不出的颜色,像是把烛九阴蜕下的蛇皮泡在酒里搅出来的那种浊色。

光一照到花倾城,她整个人就跟被提线拽着似的,直挺挺往门里飞。

她挣扎了一下,藤蔓甩得满地都是火星子,最后看了我一眼,眼神复杂得像柳蝉衣煮坏的药汤。

“你……是不是……”她话没说完,就被吸进去了。

门“啪”地关上,连个缝都没留。

我站在原地,手里还攥着那块破玉牌,另一只手捏着烧鸡骨头,怀里噬灵蚓皇正哼哼唧唧往我脖子上蹭,好像刚跟多年不见的初恋见完面。

柳蝉衣爬过来,一把抢走玉牌翻来覆去看:“这玩意儿值钱不?”

我说:“不知道,但老头说能防天道。”

她冷笑:“那你留着吧,反正你也不哭。”

我低头看看玉牌,又抬头看看那扇已经消失的门,忽然觉得掌心有点痒。

不是玉牌,是我刚才撒辣椒粉那只手。

血,正从指缝里往下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