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哭包撒娇戏长老(2/2)

它还在装死,但尾梢悄悄卷了卷,蹭了蹭鼎底那道新裂的缺口。

我眼不见,心知肚明——它把一段身子嵌进去了。

那缺口,正好和它最肥的那一截腰身吻合。

像是量身定做的窝。

我袖口一滑,露出手腕内侧一道旧疤,形如蛇首咬痕,隐隐泛青。

没人看见。

我也不指望有人看见。

这时候,判官终于缓过劲来,甩了甩袖子,冷声开口:

“楚昭然,你袖中蛊粉——”

我立刻抽噎住,眼眶通红,声音抖得能拧出水:

“判官大人,您还要查我?您都把神鼎撞倒了,我都不敢说您一句……我这么个小人物,连虫吐个核都要背锅……您还要扒我衣服?您要是不信,我现在就脱!我让您查个够!”

我说着真要解腰带。

判官脸色一变,猛地后退半步:“住手!”

我缩回手,抽抽鼻子,泪汪汪地看着他:“您看,您也怕了是不是?我一个外门弟子,能有什么阴谋?我要真有本事,还能被柳无眠欺负成这样?还能跪在这泥里哭?”

他哑口无言。

柳独孤站在一旁,盯着神鼎,终于开口:

“先查鼎。”

判官松了口气,转身走向鼎身,蹲下查看裂缝。

我低头,悄悄摸出最后一块发霉果核,狠狠啃了一口。

嘎嘣。

竖瞳一闪。

视野切换。

我看见鼎底裂缝深处,噬灵蚓皇的躯干正缓缓搏动,与地底那根黑色藤蔓的节奏同步,像是在……喂养什么。

而那道缺口边缘,已开始分泌一层薄薄的彩虹黏液,像是鼎在“愈合”。

但它愈合的方式,是把蛊卵当养料。

我嘴角微不可察地翘了翘。

这鼎,以后就是我的养蛊炉了。

判官伸手探入裂缝,指尖刚触到那层黏液——

“嘶!”

他又缩手,眉头紧锁。

那黏液遇血即痒,比辣椒粉还阴毒。

他盯着自己指尖,低声问:“这鼎……何时修?”

柳独孤沉声道:“需请阵师。”

我立刻接话,声音弱弱的:“要不……让我试试?我虽然只是外门弟子,但……我养的虫会吐晶核……说不定……能补上……”

柳独孤冷冷瞥我一眼:“你?”

我低头,手指绞着破袍边,声音小得像蚊子:“我……我也可以不要工钱……就当赎罪……”

判官冷笑:“你连阵师箓都没有,也敢碰镇谷神鼎?”

我抬头,眼眶红红,声音颤抖:“可……可您也没有箓啊……您不也碰了?还把它撞倒了……”

他一口气噎住,脸都绿了。

柳独孤终于开口:“三日内,若无人来修,便由你试。”

我点头如捣蒜:“谢谷主!我一定小心!绝不乱动!”

心里却在笑:三日?我一个晚上就能让这鼎认我当爹。

判官站起身,冷眼看我:“楚昭然,此事未完。”

我缩了缩脖子,装害怕:“我知道……您随时可以来查我……我……我今晚就写自首书,写十遍,您要吗?”

他拂袖转身,黑袍一甩,踩着一地荧光走了。

我跪在原地,目送他背影,直到他消失在云里。

然后我慢慢低头,看着掌心那道未干的血痕。

血珠顺着指缝往下滴,一滴,两滴。

第三滴,刚要落下——

我手腕一翻,血珠坠入鼎底裂缝,无声无息。

裂缝边缘的彩虹黏液微微一颤,像是……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