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神鼎碎裂现端疑(2/2)
眼泪哗哗往下掉。
其实我没哭。
是烛九阴在倒着念“悲心咒”,把空气里的水汽凝成了珠子,顺着我眼角往下滚。
柳独孤愣住了。
他盯着那幻象,眼神变了。
不是怀疑,是震动。
那帛书第三行隐约浮现八字:“以噬灵为引,心蛊为媒。”
他呼吸一滞。
这八字,是他祖师手札里提过但从未写全的残句。
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
“这……这是祖师留下的?”他喃喃。
“当然是!”我抽抽搭搭,“您看这鼎,裂口与鳞纹契合,分明是天意!那蛊虫不是寄生,是认主!是来帮咱们炼丹的!”
他沉默片刻,忽然抬手,袖中玉佩微微发烫。
我没看见,但我知道——那玉佩里封着祖师残魂,它刚刚,对幻象产生了共鸣。
成不成交,就看这一秒。
他缓缓放下手,盯着鼎身:“传令,封鼎三日,任何人不得擅动。”
我心头一松。
活了。
就在这时,我袖子里那枚果核“啪”地裂了条缝。
一丝癔症蛊气渗进鼎内,混入幻象,让那“丹方”边缘泛起微弱的虹光。
七日后,这光会蔓延全谷。
但现在,没人看见。
柳独孤转身要走,忽然回头:“楚昭然。”
“在!”我抹着眼泪抬头。
“你为何总在关键时刻,出现在最关键的地方?”
我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因为我命硬,摔不死。”
他盯着我看了三秒,转身离去。
我坐在地上,喘了口气,手摸到心口——那里空了。
幼崽不在了。
但它留了点东西。
我撩起衣角,心口旧伤的位置,几根银丝正缓缓缩回皮下,像是活的线,缝住了断裂的经脉。
我笑了笑。
这崽,懂事。
我站起身,拍了拍灰,准备溜。
可刚走两步,忽然听见鼎内“滴答”一声。
像水珠落地。
我回头一看。
那幻象帛书的“丹方”二字,正在缓缓融化,墨迹流淌下来,积在鼎足,形成一滩小小的、泛着彩虹光的液体。
我眯眼。
那不是墨。
是幼崽的代谢物,混着晶核碎屑,正在自动重组。
它在写新东西。
我凑近一点,刚想看清楚——
鼎身突然一震。
一道微弱的雷光从鳞片缝隙迸出,打在我断剑上。
烛九阴的声音在脑子里响起,倒着说:“你完蛋了着来。”
我一愣。
它从不说这种话。
除非……
我猛地抬头。
柳独孤站在十步外,手里玉箫指向鼎身,袖口玉佩红得发黑。
他没走。
他一直在等。
“楚昭然,”他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这鼎,到底藏了什么?”
我张了张嘴,还没说话——
鼎内那滩彩虹液突然“咕”地冒了个泡。
一串字缓缓浮现:
“爹,我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