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毒血瘟疫(1/2)

我蹲在焦土上,手指抠进那半块石碑的裂缝。土还烫,字也烫,尤其是“然”字那一钩,像烧红的铁丝扎进我指腹。断剑扛在肩上,剑脊的纹路一跳一跳,跟脉搏似的,银丝在皮下乱窜,像是闻到了什么好东西。

我咧嘴笑了下,把石碑塞进灰袍破洞,顺手摸了把袖里的毒粉,往布角一抹。封得严严实实,连蚯皇都别想闻出来。

它正趴我脚边,彩虹眼半眯着,嘴边还挂着银血的残渣。刚才那一口吃得挺爽,现在肚皮鼓得像要炸,雷纹一圈圈往外漾,跟煮开了的水似的。

“饱了?”我戳了戳它脑袋,“走,下一站,执法堂。”

它懒洋洋扭了半圈,尾巴一甩,钻地走了。我拍拍裤子,灰袍破洞被风掀起来,露出里面缝得歪七扭八的毒粉包。这衣服穿得比我还老,补丁摞补丁,每一块底下都藏着点要命的东西。

执法堂外的灵泉池,水清得能照见人影。我蹲在池边假山后,把那条沾过银血的布条一抖,扔了进去。布条打着旋儿沉下去,刚碰着水面,池底就“滋”地冒起一串彩虹泡,像有人往里倒了半瓶劣质汽水。

我知道,判官今晚肯定睡不着。

果不其然,半夜三更,执法堂方向传来一声闷咳,接着是瓷器碎地的声音。我摸过去时,守卫正慌里慌张地抬人,判官瘫在担架上,七窍渗黑血,指尖一碰地,石板就“嗤”地冒烟。

我混在杂役堆里,低着头,怀里揣着一粒“静心丹”。这玩意儿是我用蚯皇黏液和辣椒粉搓的,表面还抹了层薄荷,闻着清凉,吃下去能把五脏六腑当火锅涮。

趁人不注意,我把丹药塞进他怀里,顺手在他后颈摸了一把——不是种蛊,就是摸个手感。这人天天板着脸,其实脖子挺细,摸着跟掐芹菜似的。

他没醒,但嘴唇动了动,吐出两个字:“师尊……”

我脚下一顿。

师尊?谁啊?墨无涯那笑面鬼?还是哪个躲在地底啃脚皮的老怪物?

没空细想,我闪身出了执法堂,直奔药王谷。天刚蒙蒙亮,谷口已经乱了套。守卫加了双岗,井口封了三层阵法,连打水的弟子都得脱鞋验毒。

我站在路边,抖了抖身子,开始抽搐。

“救……救命……”我趴在地上,嘴一张,黑血“哗”地吐出来,正好溅在一名守卫的靴子上。那靴子“滋啦”一声,冒出彩虹烟。

“疫源!”有人尖叫。

我被抬进隔离区时还挺满意,这地方干净,床硬,墙上还有道裂缝,正好让蚯皇钻进去通风。

半夜,我翻身坐起,胃袋一张,把刚才吐的毒血全吸了回去。这玩意儿是假的,用蚯皇黏液调的,吃进胃里跟喝酸奶似的,还带点气泡感。

我从袖子里掏出蚯皇,它已经缩成巴掌长,彩虹眼在黑夜里闪得跟夜市灯牌似的。

“干活了。”我把指尖咬破,血滴进它嘴里。这一口是混着的:判官的毒血、空寂的银血,还有一颗刚孵出来的噬灵蛊卵。三样东西一搅和,味道肯定不咋地,但效果绝对够劲。

蚯皇喉咙一滚,把血吞了,接着张嘴,“噗”地喷出一团黑雾。那雾不散,贴着地皮往主井方向爬,像条活的墨蛇。

我趴回床上,继续装死。

天一亮,整个药王谷炸了锅。

井水黑了,不是浑,是那种从底泛上来的黑,像墨汁泡了千年尸骨。更邪门的是,水面倒影里,偶尔会闪过一道雷纹,一晃就没了,看得人眼花。

我爬起来,拍了拍灰袍,主动跑到医堂门口吆喝:“解药我有!解药我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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