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傀儡军团破重围(1/2)

我盯着蚯皇吐出来的那撮辣椒粉,手指一勾,把它捻进灰袍第三层破洞的夹缝里。这玩意儿沾过判官的靴子,泡过毒血,又被蚯皇的胃液腌了半宿,现在闻着像谁家灶台炸了油锅后剩的渣子——但它好使,比什么符咒都灵。

外头山风卷着铁锈味刮进来,我知道,他们来了。

执法堂的锁灵阵已经压到山门口,三才位钉了三根黑旗,旗面写着“诛魔”俩字,写得跟狗啃的似的。火云宗那帮人举着火把,照得半边天通红,领头那个还是赵日天,正一边挥袖清地一边跳脚:“脏!太脏了!这土里肯定有脚皮!”

我咧了下嘴。脚皮?那可不,空寂老和尚前天还偷我桂花糕,鞋底蹭我门槛留了一层皮,早让蚯皇掺进傀儡的膝盖缝里了。

雷音寺的人最烦,一个个光头锃亮,嘴里念经跟催命符一样。带头的老和尚手托金钵,钵底刻着“净世”二字,走一步响一声,像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他要来收尸。

我低头看了看袖口,蚯皇缩成一条细带缠在我手腕上,彩虹眼微微发亮。它没说话,但我知道它在笑——就跟我在假哭时憋着坏一样。

我咬破舌尖,一口血“啪”地吐在掌心。这血不纯,混了判官的毒、空寂的银丝,还有昨夜喂给蚯皇的蛊卵残渣。三样东西搅在一起,腥得我自己都想吐。

但我没吐。我把血抹在拇指上,往地上一划。

一道看不见的线,顺着地缝钻了出去。

百步之外,青玉峰后山,石碑底下,第一具傀儡睁开了眼。

那是个跟我一模一样的泥人,脸上还糊着五年前我“暴毙”时用的假血浆,眼眶里填的是毒草园晒干的蜈蚣卵。它不动声色地站起身,关节“咔”地响了一下,黏液顺着指缝滴进土里。

接着是第二具、第三具……整整九十九个,全是我这些年“死”出来的替身。有的穿着我小时候的破袄,有的披着大师兄扔掉的旧剑鞘,每一个胸腔里都塞着一颗爆裂蛊,关节缝里涂满蚯皇的口水——那玩意儿一见空气就发胀,沾上皮肉能钻进骨头缝里生根。

我蹲下,把耳朵贴地。

地底下传来一阵阵“咚、咚、咚”的闷响,像是谁在敲一面破鼓。那是傀儡们的心跳,用蛊虫频率调过的,整齐得跟 marching 的蛤蟆军似的。

外头,赵日天还在烧地。他一张符甩下去,火苗“轰”地窜起三丈高,正好燎到一具藏在树后的傀儡脚尖。

我眼皮都没眨。

那傀儡立刻抽搐了一下,但没炸。它只是缓缓转头,黑洞洞的眼窝对准了赵日天。

赵日天打了个哆嗦:“谁?!”

没人答。

他又甩了张“净尘符”,火光一照,傀儡的脸“滋”地融化了一半,露出底下刻满蛊纹的木胎。

“啊啊啊!脏!脏死了!”他跳起来,连退三步,一屁股坐进另一具傀儡怀里。

那具傀儡“咔”地合上双臂,把他搂了个结实。

我差点笑出声。

但这还没完。我指尖又在地上划了半圈,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喂”字。蚯皇尾巴一抖,顺着我的脉门爬到肩头,张嘴“噗”地喷出一缕彩虹雾。

雾气贴着地皮飘向井口,一晃,幻出个龙头虚影,张牙舞爪地冲天一吼——当然没声,但那模样够吓人。

“龙!是龙!”雷音寺一个弟子尖叫。

“魔种显形!”执法堂的人立刻抽出判官笔,笔尖闪着噬魂钉的寒光。

三方人马全往前涌,正好踩进我画的圈里。

我咧嘴,舌头舔了舔后槽牙。

就是现在。

我指尖猛地往下一戳,血顺着经脉直灌地底。

百具傀儡,同时跪地。

它们齐刷刷抬手,拍向自己胸口。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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