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幻崽盗取镇派宝(1/2)

她笑得比哭还难看。

我后槽牙咬了咬,灰袍破洞里那半块桂花糕又滑出来,沾着土,还带点辣味。我顺手塞回袖口,指尖蹭到一缕凉意——是幼崽从地脉钻回来时蹭上的佛光,黏糊糊的,像谁在暗处盯着我。

没空理它。

阵中七名活阵眼掌心朝天,黑血滴落成符,毒雾凝墙,正道联军全被锁在心魔幻境里。花倾城跪在地上,眼泪混着血,浇出一朵血色千纸鹤花,花瓣里爬着我的蛊虫。

她以为自己在哭,其实是在喂蛊。

我蹲下,摸了摸幼崽脑袋。它打了个滚,草环歪到耳朵上,嘴里吐出一堆小玩意儿:一盏灯、一块玉简、一颗珠子,全被刻上了噬灵蛊符文,纹路细得要用舌尖舔才能感觉到。

“干得不错。”我掰了块桂花糕塞它嘴里,“火云宗那盏灭世紫焰灯,放最前面。”

幼崽甩了甩头,把灯往前推了推。灯芯是空的,里面填了我嚼过的果核渣,外层裹着柳蝉衣的幻音粉——听着像正经祖器,其实点着能炸出三丈高的火蘑菇。

我盯着那灯,耳后红痣轻轻跳了两下。不是预警,是饿了。

这活儿得趁热干。阵法困人,人心乱,宗门守卫轮值交接,正是密室最松的时候。我从灰袍夹层抽出一根断骨,是昨夜从乱葬岗顺来的,沾着点天道佛光,正好骗过祖器灵识。

“去。”我把断骨插进地缝,幼崽顺着钻下去,尾巴一甩,带起一阵土腥味。

它走后,我盘腿坐下,断剑横在膝上。剑柄还沾着血,握着滑,我拿袖口擦了擦,又舔了舔手指,重新攥紧。

地底传来震动,不是地震,是蛊丝网在传讯。幼崽进了火云宗地库,灭世紫焰灯被供在赤铜台上,三十六盏守灵灯围着转,像群绕粪的苍蝇。

它没急着动。

先吐了口黏液,裹着噬灵蚓皇蜕皮,糊在灯座底下。蜕皮带着雷煞,灵识一碰就以为是自家祖宗回魂,立马退避三舍。

灯换成了赝品,真灯塞进嘴里,幼崽原路返回。

药王谷的玉简也换了,雷音寺那颗舍利子最难搞,佛印太重,幼崽啃了三回才把符文刻进去。最后一口咬下去,整颗舍利“咔”地裂了条缝,渗出点金血,被它顺嘴吸了,打了个饱嗝。

我摸了摸袖口那缕佛光,有点发烫。回头得让它漱口,别把佛性吃上瘾。

正想着,地脉震动加剧。

幼崽回来了,嘴里叼着那盏灭世紫焰灯,尾巴上还沾着一星火苗。它一钻出地,就把灯往我怀里一塞,自己缩到断剑底下打盹,草环都懒得摘。

我掂了掂灯,轻了三两,里头的蛊粉正微微发烫。

“就等一个傻子点它了。”

我掐了道印,顺着蛊丝网往火云宗传了个讯:灯芯有异,速查。

不是我传的,是“天机阁遗孤”传的——当然,天机阁早被我一把火烧了,遗孤也是我三天前捏的符纸人,现在正挂在火云宗山门上晃荡。

不出半炷香,火云宗主来了。

胖,秃,一身红袍金线绣着“正气凛然”四个字,看着就想吐。他手里捧着那盏灯,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谁动了祖器?”他吼得山摇地动。

没人应。

他低头看灯,吹了吹灯芯,没火。又敲了敲,响声不对。他脸色一沉,抬手就要揭底。

“别!”我差点喊出来。

不是怕他发现,是怕他不够傻。

还好,他没揭,而是把灯往嘴里一塞——火云宗秘法,以口温验宝,说是能尝出灵性纯度。

我嘴角抽了抽。

幼崽在我脚边翻了个身,草环掉了,露出半截蛇鳞。

灯在他嘴里,蛊粉遇热,瞬间激活。我指尖在断剑上一划,血珠滚落,顺着剑身流进地缝,连上蛊丝网。

“炸。”

不是我喊的,是天地自己响的。

火云宗主嘴里“轰”地一声,灭世紫焰没喷出来,倒是炸出一团彩虹火,把他整张脸熏成了调色盘。他“哇”地吐出灯,舌头焦黑,头发着火,连胡子都卷了边。

但他没倒。

反而跳脚大骂:“哪个王八蛋往祖器里塞爆炎粉!”

我差点笑出声。

爆炎粉?那可是我用噬灵蛊卵、柳蝉衣的春药残渣和赵日天送的清洁符灰调的,叫“三笑不留人”——笑三声,内脏就化成浆。

他刚张嘴,又“哈”了一声,第二声。

地面开始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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