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控心蛊收残局(1/2)

我扛着断剑,剑尖拖地,划出一溜火星。

那滴血终于落了,砸在虚空没声儿,可我知道,阵眼醒了。

幼崽在剑脊里啃得正欢,那微型阵一震,顺着经脉往上爬,像蚂蚁搬家,一路搬进我脑仁儿。我眨了眨眼,眼尾红痣不跳了,改颤,跟打节拍器似的,一下一下,催命。

“行了,别抖了。”我嘟囔,“活儿还没干完呢。”

我抬脚往前走,一步踩在静止的血珠上,它没破,也没弹,就黏在鞋底,像口香糖。我也不管,继续走。天上那些神佛还定着,金光从裂缝里漏,一缕一缕,全往蚓皇嘴里飘。它吃得安静,背上的“噬灵”古篆已经烧成赤金,烫得空气都扭曲。

可我知道,底下还有活口。

没死透的,藏得深的,还在喘气的。

这种时候,最麻烦的不是打不过,是他们——还想救人。

苦海崖那边,一串火光冒起来,歪歪扭扭,拼了个“卍”字。几个雷音寺的小沙弥跪成一圈,割腕放血,拿血当墨画封印。领头那个嘴里念念有词,半句《慈悲经》刚出口,声音就被空中雷纹吸走,啪地变成一道电弧,钻进蚓皇鳞片缝里。

我瞅了一眼,没拦。

让他们念。

让他们烧。

让他们以为自己还能翻盘。

我走到蛟形蚓皇额前,它第三只眼还插着断剑,黑血顺着剑身往下淌,流到我手上,温的,滑的,像蛇皮。

我一用力,剑转半圈。

不是拔,是搅。

剑脊里的幼崽猛地一抽,控心蛊母体顺着剑刃窜出来,化成一股黑雾,混在噬灵蛊群里,哗地散开。

风一吹,蛊潮就走。

它们钻耳朵,钻鼻孔,钻伤口,连眼泪都能当滑梯,哧溜一下滑进脑子。有人捂着头跪下,有人突然笑出声,有人转身就往最近的祖祠跑——那是遗迹阵眼,是灵脉根子,也是……养料发酵池。

“去吧。”我拍拍蚓皇脑袋,“饭点了。”

它振翅,雷纹一亮,六翼张开,像把烧红的剪刀,咔嚓一下,剪开虚空。

第一站,药王谷。

谷里还有三十七个活人,躲在地窖,拿丹炉当盾牌。可他们忘了,我当年就是在药渣堆里啃果核长大的。蛊潮一到,门没开,人先倒。一个接一个,爬起来,面无表情,手里捧着丹炉就往祖祠走。

到了阵眼,二话不说,往地上一跪,自焚。

人油点火,烧得噼啪响,火光里浮出一道符——“噬灵引路符”,笔画歪得像蚯蚓打结,可它亮了。

蚓皇翅膀一扇,雷纹共鸣,那火魂直接被抽成一道光柱,戳进虚空,坐标锁死。

“下一个。”我说。

它飞。

火云宗禁地,地心火池边,一群火修还在结阵,想用灭世紫焰烧断蛊线。我乐了,这帮人真有意思,上次厨房炸了,这次还想炸天?

蛊潮一扑,他们动作齐刷刷一顿,转身,捧着火种,往祖祠走。

点燃阵眼时,一缕紫焰没烧尽,反而被噬灵蛊黏液裹住,咕嘟一下,沉进蚓皇肚子。

我没拦。

留着吧。

火种得留。

它飞。

万毒窟,花倾城的食人藤还在动,缠着几个漏网之徒。藤蔓一抖,想抽人,可藤尖刚扬起来,突然僵住——藤心里钻出一只蛊,雷纹缠身,顺着藤往上传,一路爬到簪头。

咔。

簪子断了。

人倒了。

藤枯了。

祖祠火起。

坐标连上。

它飞。

青玉峰残碑前,一个人影坐着,怀里抱着只老鼠,一动不动。

是赵日天。

他没跑,也没笑,就那么跪着,脸脏得像抹了锅底灰,眼睛红得像熬了三天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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