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控心蛊收残局(2/2)

“鼠儿……”他喃喃,“你怎么就不动了呢?”

我走过去,鞋底还黏着那颗血珠,踩出一个个红脚印。

我蹲下,离他半尺,从灰袍破洞里摸出一管蛊液,绿的,冒泡,像汽水。

“你这鼠,死得冤。”我说,“它明明能活。”

他抬头,眼珠子转都不转:“你……你把它偷吃的内裤都算进去了……它……它只是想偷条干净的……”

我一愣,随即笑出声:“对啊,它贼心不改,可它忠啊。临死前还给你指路,说青玉峰西三里有宝——其实是块烂石头。”

他没哭,就那么盯着我。

我把蛊液滴在鼠尸鼻尖。

一秒。

两秒。

鼠耳朵忽然抽了抽。

然后,一只雷纹噬灵蛊,从耳孔钻出来,湿漉漉的,带着血丝,顺着赵日天的眼泪,往耳道里爬。

他身子一僵。

眼神空了。

嘴角慢慢扬起来,弧度标准,像尺子量过。

“鼠儿说……”他忽然开口,声音平得像念稿,“它想吃桂花糕。”

我拍拍他肩膀:“巧了,我也想。”

我站起身,蚓皇飞回来,翅膀一收,落在我身后。它背上那“噬灵”二字,已经不光了,开始渗光,一缕一缕,往虚空里钻,连成网。

我知道,全连上了。

修真界三百六十处遗迹,三百六十道火魂,三百六十个坐标,全在我脚下。

我抬头。

天还是裂的。

神还是碎的。

可现在,谁当家,我说了算。

我伸手,从灰袍里掏出个油纸包,打开,是半块桂花糕,边角被咬过,估计是空寂那老秃驴偷吃剩下的。

我掰了一小块,扔进嘴里。

甜的。

有点腻。

我嚼了两下,忽然觉得耳根痒。

一摸,指尖湿了。

不是汗。

是血。

我抬手,抹了把脸,掌心红了一片。

可我没受伤。

那血……是从脑子里渗出来的。

我咧嘴,笑了。

“看来,”我低声说,“吃多了也反胃。”

蚓皇忽然抖了下,背上光网一颤,一道坐标亮得发烫——是苦海崖。

我眯眼。

那里,本该烧尽的小沙弥,尸体还在动。

一只手,缓缓抬起,指尖对准我,嘴唇开合,无声。

可我读得懂。

他说:“施主……眉间藏天雷……”

我咬碎最后一口桂花糕,糖渣卡在牙缝。

“老贼秃,”我吐出渣,“这次偷糕,偷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