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道纹烙印封诸天(1/2)
风还在吹,灰袍上的破洞呼啦作响,像一群饿极了的嘴在喊饭。
我往前走,第三步刚落地,腰带突然“啪”地弹开,飞出去一截,悬在半空,扭成个问号。
我伸手去抓,它躲了。
行啊,长本事了。
我没恼,反而笑了。你不想当神,可你早不是虫了。你吞过剑灵,吃过雷劫,拉过彩虹晶核,现在还缠在我腰上装腰带,谁给你的勇气觉得自己只是条虫?
它不动了,雷纹闪了闪,像是在听。
我抬手,指尖蹭了蹭额间那道竖瞳印记。烫得厉害,跟刚出炉的铁钉似的。我知道它在等——等我下令,等我动笔,等我把这天地重新写一遍。
我不急。
我从袖子里摸出一颗干瘪果核,塞进嘴里嚼了两下。没肉,没汁,只剩渣,但我啃得认真,咔哧咔哧,仿佛真能吃出个花来。
然后我吐了。
果核飞出去,砸在虚空上,没响,也没弹,直接陷进去,像掉进一张看不见的皮。
紧接着,我抬手,指尖一咬,血珠冒出来,悬在空中。
不是滴,是浮。一滴血,飘在孵化池上方,像颗微型太阳。
我用它当笔,在虚空中划下第一道纹。
不是阵,不是符,不是天书,也不是古篆——是“楚”字。
一个歪歪扭扭的“楚”字,像小孩刚学会写字,手抖着描的。但它一成,四周的空气就“嗡”地一声,像是整片宇宙打了个喷嚏。
道纹从那“楚”字出发,像藤蔓,又像血管,往四面八方爬。
每爬一寸,虚空就裂开一道细缝,缝里钻出金光,那是天道残印在反抗。它们像一群疯狗,扑上来要撕碎这些纹路。可它们刚碰上,就被雷纹吸住,缠住,然后“滋啦”一声,化成黑烟。
我不管。
继续写。
腰带突然扭动,猛地绷直,像根被拉满的弓弦。它不想动,但它得动。它现在是我的笔,我的律令,我的规则载体。
我低声道:“你不动也得动,你早不是我的宠物了,你是我的法。”
它震了震,像是叹了口气,然后“唰”地射出,化作一道银紫雷光,在虚空中狂奔。
一道纹,两道纹,百道,千道,万道……
亿万道纹铺开,像一张巨网,把所有维度、所有时间线、所有可能的世界全都罩了进去。
纹路所过之处,空间凝固,时间停摆。一个正在拔剑的修士,手举到一半,剑尖还冒着火,可那火不闪也不动;一颗坠落的流星,卡在半空,连尾焰都僵成一条线;就连风,也停了,吹到一半的气流像被冻住的蛇。
诸天,被封了。
我站在池边,看着这一切,没笑,也没动。
可就在这时,道纹里开始冒人影。
一个个,从纹路缝隙里钻出来,全是熟脸。
顾长风站在我左边,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蓝袍,手里拎着毒蘑菇,冲我笑:“小十七,今天加餐。”
我眨眨眼,没理他。
柳蝉衣在右边,手里捏着一碗汤,汤里飘着鸡骨头:“喝完这碗,就不疼了。”
我咽了口唾沫,还是没动。
赵日天从天上掉下来,手里攥着爆炸符,哭唧唧喊:“楚哥!我迷路了!这符能帮我找厕所吗!”
我没笑。
再往后,我看见自己——五岁那年,在乱葬岗趴着,满手血,用蛊虫拼阵。可拼出来的,不是救命的“九曲回魂引”,而是称王的“万蛊朝皇图”。
我闭眼。
你们本就是我喂给它的饵。
我睁眼。
竖瞳金紫暴涨,低喝一个字:“写。”
腰带雷光炸裂,亿万道纹瞬间收紧,像蛛网收口,把所有幻影全都封进纹里。他们挣扎,嘶吼,哭喊,可声音刚冒出来,就被凝固在空气中,变成一道道扭曲的波纹,最后被雷纹吞噬。
封了。
最后一道纹,该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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