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盲眼说书人(1/2)

血泡在脚边咕嘟咕嘟冒,像谁在底下煮一锅馊了的汤。我低头看了眼,心里咯噔一下——这玩意儿不该这么活泛,除非有东西在勾它。

天道那道光还钉在血上,不偏不倚,跟拿尺子量过似的。我后颈的红痣开始跳,一下,两下,第三下时我差点咬到舌头。这破痣打五岁起就跟我作对,每次要出事它先蹦迪。

我立马抽了自己一巴掌,眼泪鼻涕一块儿下来,顺手抹了把脸,袖角擦过腰带。噬灵蚓皇懂我意思,屁眼一紧,噗地喷出一团五彩雾,正好罩住那滩血。雾里头隐约拼出个“东”字,一闪就散了。

我没吭声,只当没看见。

竹筐还倒在地上,我瘸着腿去扶,顺脚把那片带倒五角星的果核碾进石缝。辣椒粉从袖口滑了一撮下去,血泡“啪”地炸开,泛出点红光,像是谁在里头啐了口血。

执法弟子呛得直咳嗽,没人注意我干了啥。我缩回角落,抱着腰带干嚎:“吓死我啦!血……血自己会动啊!”

正嚎着,眼角扫到个影子。

不是人影。

那老乞丐杵在封线外,拄根竹竿,眼眶黑乎乎的,嘴里叼着半截破幡。他没影子,可他那根竹杖的影子歪得离谱,扭来扭去,像条死不透的蛇。

我喉咙一紧。

这老头我见过——不,没见过。但他总在茶馆里蹲着,逢人就问有没有烧鸡吃,答不上来的他就翻白眼走人。上回我听见他说“东方雷动,命门倒悬”,说完自个儿啃了口鸡屁股,没人当真。

可现在他来了,手里托着块龟甲,甲上血字刚冒头:东有劫眼。

我屏住呼吸,继续抽噎,眼泪流到嘴角,咸的。我舔了舔,心里盘算着——他是冲我来的?冲那血?还是冲天道?

他不动,我也不动。

直到我从怀里摸出油纸包,啪地拍在地上,焦香四溢。

“老爷爷!”我嗓门一提,带着哭腔,“我……我捡了半只烧鸡,您要是肯讲个故事,我就……就分您一口!”

话音落,风忽然停了。

他那根竹杖轻轻一点,地面浮出半个倒五角星,跟我鞋底沾的血泥印子一模一样。

他没说话,只把龟甲转了个面,血字变了:泪尽则路断。

我咧了咧嘴,鼻涕还在淌。

“我早没泪了。”我抽着气,“哭都是干嚎,您瞧,这脸上湿乎乎的,其实是蚯皇舔的。”

说着,我拍了拍腰带。噬灵蚓皇懂事地探出脑袋,肉嘟嘟的身子一扭,舌头似的往前一伸,把我脸上的“泪痕”全卷了去。

老乞丐嘴角抽了抽,像是笑,又像是抽筋。

他抬起手,把龟甲递过来,血字“东有劫眼”烫得发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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