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盲眼说书人（2/2）

我伸手要接，指尖刚碰甲面，红痣猛地一烫，像是有人拿针扎我命门。我手一抖，没缩回，反而往前一按，咬破手指，在龟甲角落写下五个字：楚昭然欠一鸡。

血渗进去的瞬间，龟甲亮了。

算命幡无风自动，哗啦一声展开，幡面依旧空白，可那杆子直挺挺地指向东方山脊，连晃都不带晃的。

老乞丐这才开口，声音像砂纸磨锅底：“你给的不是鸡，是因果。”

我嘿嘿一笑：“鸡也是因，吃的人是果。您吃了，就得还个故事。”

他顿了顿，竹杖一收，转身就走。每一步落下，地面都留下半个倒五角星，跟我的脚印严丝合缝。

我盯着他背影，正想松口气，忽然发现他竹杖尾端有道裂痕，细得几乎看不见。我刚才写“欠”字时，一缕蛊丝顺着指尖滑了进去，现在那缝里微微发烫，像是藏了什么东西。

《逆仙成神诀》？还是别的？

我正琢磨着，头顶云层忽然裂开一道缝，天道那道光又来了，这次不照血，不照人，直直落在我脚边那滩混着辣椒粉的血泥上。

血泥开始蠕动。

不是冒泡，是爬。

像有东西在底下钻，朝着东方，一寸一寸往前拱。

我低头，看见自己鞋底的倒五角星印子，正一点点被血线描红。

我摸了摸断剑，烛九阴在里头晃了晃，蛇首张开，吐出两个字：

“快走。”

我没动。

我蹲下身，从怀里摸出最后一粒彩虹核，塞进龟甲留下的凹痕里，轻轻一压。

地面震了半息。

东方山脊那边，传来一声闷响，像是什么封印，松了一道缝。

我站起身，拍了拍灰，冲那血线伸脚。

鞋底落下时，我听见竹杖敲地的声音，由近及远。

每一步，都像在替我踩下命运的印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