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噬灵蛊毒后遗症(2/2)

医师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

我咧嘴,心里笑出声。

半夜,我醒了。

不是被人叫醒的,是闻到味道醒的。

窗外飘着一股甜腥气,像是腐烂的桃子混着铁锈。我掀开被子摸眼尾,血又渗了,滴在床单上,晕开一圈暗纹——我用血画了微型噬灵阵,就藏在褶皱里。

天亮前,洗床单的杂役会把它泡进水井。

我摸了摸蚯皇,它正缩着打盹,但脊背渗出一层油膜似的光,被月光照得五颜六色。我抠了点下来,抹在袖口。

这玩意儿进水里,比毒药还快。

第二天晌午,外门炸了。

三个弟子在议事堂前突然跪地,双手抱头,眼珠翻白,嘴里喷彩虹泡。其中一个嘶吼着跳起来,扒着门框大叫:“阵法峰的墙会吃人!地砖底下全是骨头!它们晚上爬出来数我的脚趾!”

另一个抽搐着往自己脸上抓,指甲划出紫血,喊:“我看见墨长老半夜烧经书!火是黑的!他嘴里吐蜈蚣!”

人群乱了。

有人认出他们袖口沾着同样的佛经纸屑——半片焦黄残页,字迹工整,带着檀香味。

我躲在廊柱后,看见空寂路过。

他弯腰捡起一片纸,看了看,塞进袖子。然后低头,从脚边拾了块干皮,轻轻吹了吹,收进怀里。

一滴血从我眼尾滑下来,落进领口。

我抬手抹了把脸,指尖沾血,顺手在柱子上画了个小符——引蛊记号,标记这批病源已激活。

傍晚,我溜到洗衣坊后墙。

井口浮着层油光,彩虹色的,像 spilled 的菜油。几个洗衣女弟子蹲边上,衣服浸进去,水纹一荡,那层光就钻进布料。

一个姑娘搓着袖子,忽然“哎”了声。

她手背起了片紫斑,正慢慢变竖,像虫子在皮下爬。

她吓了一跳,甩了甩手,又搓了几下,以为是脏东西。

我转身就走。

蚯皇在我腰上缩了缩,突然打了个嗝,喷出一小团雾。

雾散前,隐约拼出个字:

“网。”

我摸了摸断剑柄,青铜蛇头微颤,倒着吐出三个字:

“皮,要,掉。”

护膝上的裂痕猛地一跳,黑气涌出,顺着指尖缠上剑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