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盲眼说书人的指引(2/2)
它不动了,反倒缩成一团,像是怕什么。
我眯眼。
这蛊连墨无涯的笑脸面具都敢啃,现在怕个屁?
我低头,对腰带轻声说:“你刚才缩了一下……是不是认得他?”
蚯皇没反应。
可我耳后红痣,又烫了一瞬。
我蹲下,捡起那块龟甲。血字已经褪了,可裂纹里还湿着,我凑近一闻——不是血味,是檀香混着铁锈,像是庙里烧剩的香灰,又像是旧剑锈在雨里泡了十年。
竹杖的裂缝,我刚才就注意到了。那裂口边缘不齐,可里头透出一点光,青不青,铜不铜,跟烛九阴趴我断剑里时冒的气一样。
我手指蹭了蹭裂纹。
烫。
不是竹子该有的温度,倒像是刚从炉里抽出来的铁条。
我慢慢把龟甲放回去,顺手拍了拍竹杖,笑嘻嘻:“老先生走好,下次我带两只烧鸡。”
话音落,风一卷,那血线“嗤”地化成灰,随风飘向东方。
我站着没动。
袖中毒粉忽然“沙”地一响,七种颜色混在一起,其中“梦引砂”整粒变黑,像是烧焦了。我抖了抖,砂子落了一地,黑得发亮,围成个歪歪的箭头,正正指着东边。
我摸了摸腰带。
“你说,他真只要烧鸡?”
蚯皇不动。
我抬脚,往东走了一步。
袖口一沉,剩下六种毒粉突然往下坠,像是被什么吸住。我低头一看,掌心那道伤口又裂了,血还没滴下来,就被袖子里的毒粉吸了个干净。
粉变红。
红得发紫。
我停下。
风里那缕因果线还在飘,可现在,它不再是虚的了。线身上浮出细字,密密麻麻,全是人名——
“楚昭然”排在最前。
后头跟着一串,我看不清,可最后一个,是“青玉峰主”。
我咽了口唾沫。
这线,怎么还记账呢?
我抬手,把“噬心蛊”重新塞回后颈。
蛊虫一碰皮肤,立马抖了三抖,像是想逃。
我冷笑:“怕什么?不就是去后山嘛。”
说完,往前迈步。
刚走两步,腰带突然一紧。
不是勒,是收。
像有人从里头,轻轻拉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