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阵法深层的线索(1/2)

草环上那“阵”字还没散,尾巴那根长线还黏在我耳后,烫得像焊铁贴皮。我抬手摸了摸,指尖一碰,红痣猛地抽了一下,跟通了电似的,整条胳膊都麻了半秒。

我咧了咧嘴,疼是好事——疼说明我还活着,没被这破阵拐进幻境里当养料。

蚯皇缠在腰上,绷得跟铁条一样,草环的火早灭了,只剩一层灰蒙蒙的余烬,可那“阵”字还在,微微发着暗红光,像是烧透的炭渣底下藏着火星。我低头瞅它一眼:“你别装死,刚才那一下勒得我差点背过气,心虚了吧?”

腰带没动,也没放屁,连抖都没抖一下。这可不正常,往常它只要心虚,准得“噗”一口结界气给我上眼药。

我啧了一声,抬手就拿指甲在掌心又划了一道。血刚冒出来,我就甩手拍在石碑上那三行血字上。

“九宫噬心,蛊主反噬,东来者承。”

血糊上去的瞬间,碑面“嗡”地一颤,像是被烫着了。那四个字——“九宫噬心”——边缘突然爬出密密麻麻的细纹,不是刻的,是浮出来的,弯弯曲曲,像虫子爬过泥地留的印子。

我眯眼凑近:“哟,还带签名?”

再一看,不对劲。那纹路走势太熟了。五岁那年我在乱葬岗拼阵图,用的不是符笔,是蛊虫。百足蛊排横线,尸虫叠角,铁线虫走弧——这碑上的纹,跟当年我布的阵,一模一样。

我咽了口唾沫,回头看了眼蚯皇:“你是不是早知道?”

它还是不动。但我耳后那颗痣,又开始跳了,一下一下,跟打拍子似的,节奏越来越快。

我干脆盘腿坐下,把断剑横在膝盖上,咬破舌尖,朝碑面“呸”地喷了口血雾。

血雾散开,像一层红纱盖在碑上。那“九宫噬心”四个字猛地一亮,边缘的虫爬纹活了,顺着血丝往中间聚,最后在“心”字正上方,拼出一个微型阵图——九宫格,中间一虫,八门环绕。

我瞳孔一缩。

这阵,我布过。

不是现在,是五岁。那天我被毒寡妇咬了,浑身发黑,躺在乱葬岗等死。醒过来第一件事,就是抓蛊虫,拼阵。拼完,阵心炸了,我活了,蛊虫全死,地上就剩这么个图案。

可那时候,没人看见。连峰主都是三天后才把我捡走。

这碑上,怎么会有?

我伸手想碰那阵图,指尖还没挨上,蚯皇突然“嗖”地一紧,腰带直接把我勒得往前一栽。我手一撑地,断剑“当啷”掉在石碑边上。

就在这时,碑面血雾一颤,那阵图动了。

不是浮雕动,是里头有东西在转。九宫格开始逆时针旋转,每转一格,耳后红痣就跳一下。转到第三格,我脑子里“轰”地炸开一片画面——

尸山,虫海,一个穿灰袍的小孩跪在中央,手里捏着一条肉粉色的虫,正往自己心口按。

那虫,头顶还戴着个草环。

我猛地抽手,往后一滚,背撞在石碑上,疼得倒抽冷气。

“操……这玩意儿怎么连记忆都偷?”

我喘了两口,抬手抹了把脸,冷汗都下来了。再看蚯皇,它整个腰带都发黑了,草环的灰烬里渗出点蓝光,一闪一闪,像在呼吸。

我盯着它:“你吞的那些古籍,是不是根本不是你想吃?是这阵在拉你?”

它不动。

我冷笑:“装什么深沉,你放屁我都数过多少次了。上回在藏书阁,你啃《万毒窟禁术残卷》,啃到霉斑都不吐,是不是因为那纸上印着这阵?”

腰带微微一颤。

我懂了。

它不是贪吃,是被阵图勾的。就像鱼见了饵,闻着味就往里钻。

我捡起断剑,没急着站起来,而是把剑尖往石碑前的“生门”位置一插。剑身刚稳,我就运了点蛊王气息,顺着剑柄送进去。

嗡——

地面轻震,九宫格纹路又浮现了,围着石碑转了一圈,最后停在“生门”上。

几乎同时,蚯皇“嗡”地一声,整个腰带腾空而起,像被什么拽着,直往石碑扑。我一把拽住它草环,硬生生把它扯回来。

“想认祖归宗?没门。”

我盯着石碑,低声说:“你这阵,想吸它?还是想吸我?”

话音刚落,碑面血雾突然翻滚,那三行字开始扭曲、重组。

“九宫噬心”裂开,“蛊主反噬”下沉,“东来者承”往上一顶,三行字重新拼成一段新文:

“九首成而主灭。”

我眼皮一跳。

这八字,跟上回蚯皇失控时我识海里冒出来的那句“九头生而灵灭”,就差一个字。

灭——主。

主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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