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长老动摇(1/2)

指尖还悬在半空,血珠子顺着指缝往下滴,一滴、两滴,砸在阵基上像烧红的铁屑落进油锅,滋啦一声,紫光炸开半尺高。

我眼皮都没抬。

这血不是随便流的。青玉峰主每年拿我放血画阵,早把佛劫气炼进了骨头缝里。现在这阵子照命格?好啊,那就照个大的。

烛九阴在我断剑里咕哝了一句倒话:“真命假格,心火自灼。”

我咽了口血,把泣露混进去,喉咙一滚,全吞了。

肚子里那股子烧心的劲儿立马压下去半分。

识海里九道影子还在撞墙,腹黑的面具裂了条缝,护短的拳头卡在墙里拔不出来,吃货倒是悠哉,蹲在角落啃我上个月偷来的鸡骨头——那根我明明嚼碎了咽下去的。

我闭眼。

阵光猛地一抖,紫得发邪的光开始往地底钻,灵审堂的地砖一块块裂开,裂缝里往外冒黑烟,像是谁在下面烧纸钱。

执法弟子全慌了,有人喊:“邪祟入体!”

有人拔剑:“快镇压!”

还有人哆嗦着念清心咒,念到一半舌头打结,喷出一口黑血。

墨无涯站在三步外,判官笔刚要点下来,笔尖那圈佛经符文“啪”地碎了,像干掉的墙皮,簌簌往下掉。

他愣了半秒。

我知道他在想啥——合欢宗叛徒,最怕沾佛气。他那张笑脸面具能笑出十五度弧度,可现在嘴角抽了一下,像是被谁拿针扎了腮帮子。

他收笔,后退半步,声音冷得像冰窖里捞出来的铁块:“此子血脉有异,非寻常审讯可定。”

我趴在地上,喘气,肩膀一耸一耸,看着像快断气了。

其实胃袋正把反噬的热劲儿一口口吞下去。

这玩意儿叫饕餮胃,吃啥都能化,疼也能吃。

我五岁被毒寡妇咬醒的天赋,不是白给的。

噬灵蚓皇在我腰上扭了两下,头顶草环歪得像被狗啃过。

它没再哭,但尾巴尖一直在抖,像闻到了什么不该闻的味儿。

我知道它在怕啥。

佛劫血一出,天地都得打个哆嗦。

它虽说是吞了剑灵进化成的九头兽,可骨子里还是条蚯蚓,怕雷怕火怕尖叫,更怕这种从根子上冒出来的“天道味儿”。

我轻轻拍它:“再忍忍,快熬出头了。”

话是这么说,可我自己都快绷不住了。

十指残伤开始发烫,那是灭魂钉留下的坑,墨无涯的杰作。

现在佛血一激,旧伤像被辣椒粉搓过,疼得我想把指甲全抠进地里。

偏殿那边,三位长老退了进去。

门一关,声音就压低了。

“宁杀错不放纵。”一个声音冷得像霜打的菜,“此子血带佛劫气,必是妖孽转世。”

“未必。”另一个反驳,“执法堂拿他开刀,是不是太急了些?藏书阁那事,证据链全在墨无涯手里,谁保准不是栽赃?”

第三个人一直没吭声。

前头俩人吵得脸红脖子粗,他就在那儿坐着,手指轻轻敲桌面,一下,一下,像在数心跳。

外头雷都没打,偏殿屋檐下那只铜铃却“叮”了一声。

扫地僧空寂晃晃悠悠路过,手里拎着个破布袋,路过门口时,往里头瞅了一眼,丢下一句:“眉间藏天雷,掌心有地狱。”

说完顺手把案上那块桂花糕揣进怀里,脚底抹油就溜了。

殿内三人全静了。

沉默的那个长老猛地抬头,眼神像刀子:“若他真是佛劫应劫者转世……我们审的,是人,还是天?”

空气一下子冻住了。

没人接话。

第一个长老脸色变了,第二个低头盯着自己手心,像是突然发现掌纹不对劲了。

第三人缓缓闭眼,手指停在桌面上,不再敲了。

偏殿门缝里漏出的光,照在我脸上,半边亮半边黑。

我还在喘,灰袍破洞里钻出一缕风,凉飕飕地贴着背脊爬。

肩上的伤渗血,血流到指尖,一滴,一滴,落在阵基裂痕上。

那紫光本来乱窜,现在却像被什么吸住了,慢慢往血迹里缩。

墨无涯站在原地,没再往前。

他判官笔收在袖里,嘴角那笑还没完全撤下去,但眼神已经不对了。

他在等。

等长老们出来,等一个能继续往下压的台阶。

可台阶没了。

他自己都开始怀疑——这血,真是邪祟?

佛劫血不是谁都能冒充的。

那是天道残魂沾过的东西,沾上就洗不掉。

他当年从合欢宗叛逃,就是因为体内封印了一缕佛劫气,差点被活活烧死。

现在这小子流出来的血,味道一模一样。

他袖子里的手,悄悄捏了张符。

辣椒粉符。

他贴身带着,防的就是这种佛气反噬。

可现在,他没敢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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