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柳蝉衣的协助(1/2)
指尖还悬在血红的光晕上,蚯皇那声哭嚎卡在我耳膜里没散。镜心阵的光像是活了,一跳一跳地往我瞳孔里钻,识海里的九道影子开始撞墙,腹黑那家伙已经在撕面具,护短的拳头都抡起来了,吃货居然还在数我胃里还有几根鸡骨头没消化。
乱息符的热劲儿快烧没了,袖子里那层布片烫得像刚从辣椒锅里捞出来。我咬牙,指甲抠进掌心,疼是疼,但比不过脑子里那股要炸的劲儿。
就在这时候,袖口内衬忽然又烫了一下。
不是乱息符。
是青蝉引。
我知道她来了。
我没抬头,也没动,只让一缕血从肩头滑下去,顺着指缝滴在石兽嘴里叼着的铜环上。血流得慢,但方向偏了三分,正好压住阵基第一道导流纹的缺口。
然后我用左眼尾那颗红痣,轻轻闪了三下。
缓启。待变。信我。
三道蛊语密码,无声无息地放了出去。
下一秒,廊柱后脚步声起,不急不缓,带着点火药味儿的药香。
柳蝉衣来了。
她端着个黑瓷托盘,上面搁着一坨紫得发黑的药膏,走得跟上刑场似的,肩不晃头不低,眼神直勾勾盯着墨无涯。
“奉外门医修令,为疑犯验伤止血。”她声音冷得能结霜,“若人死在阵前,脏了灵审堂的地,回头算谁的?”
执法弟子对视一眼,没人敢拦。毕竟规矩在这儿——审前验伤是常事,尤其是我这种“体弱多病”的外门小十七。
她走近,裙角扫过阵基边缘,脚尖轻轻一碾。
三粒看不见的粉末顺着石缝滑了进去。
迷心散。
我闻到了,一股子鸡骨头炖烂了混着陈年桂花糕的味儿——她调这玩意儿的时候非说是为了掩盖药腥,其实是为了让我能一口认出来。
她蹲下,手伸向我肩头的绷带,动作利落得像在拆炸弹。发丝垂下来,正好挡住我和她之间的视线。
就在那一瞬间,她指尖在我掌心划了两下。
哭——相——思。
我瞳孔一缩。
懂了。
她要我放蛊。
不是杀人那种,是醉相思蛊——那个我五年前给花倾城换交杯酒时用过的、让人话多到能把天聊塌的玩意儿。它不伤人,但能搅乱情绪波动,让镜心阵抓不准“真实记忆”的锚点。
我咬破舌尖,把一口泣露混着血往识海里灌。
“来吧。”我心里默念,“哭给你看。”
镜心阵的血光猛地一颤,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开始加速抽取影像。
识海里,腹黑正要往外冲,护短已经一脚踹飞了面具,吃货还在啃鸡骨头。
我猛地把醉相思蛊的情绪炸开。
刹那间,阵光一抖,血红褪去,浮现出一幕谁也没料到的画面——
我跪在雷池边上,怀里抱着抽搐的噬灵蚓皇,浑身湿透,头发贴在脸上,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别死……”我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你要是死了,谁给我当腰带?谁给我放结界?谁……谁帮我偷大师兄的养气丹?”
蚯皇在我怀里打嗝,彩虹气一圈圈往外冒,我一边哭一边给它顺背,嘴里念叨个没完:“你答应过我的,要陪我活到九百岁,你说你是九头吞噬兽,不能说死就死……你要是死了,我就把你做成护膝,天天踩雷池!”
画面里,一道天雷劈下来,我直接扑上去用身体挡。
“别碰它!”我嚎得跟杀猪似的,“要劈劈我!它屁多但心软,它舍不得我!”
镜光定格在那一幕:我趴在地上,背上焦黑一片,蚯皇缩成一团,头顶草环歪了,我还在抽抽搭搭地摸它。
阵光由血红转为淡青,稳了下来。
墨无涯站在三步外,嘴角那十五度的笑僵了半秒。
他没料到会是这画面。
谁也没料到。
我一个平日里连剑都拿不稳的怂包,居然为了条虫子往雷池里跳?
更没人知道,那根本不是真记忆。
是柳蝉衣教我的——最假的真话,才最像真的。
她一边给我换药,一边把一本破得掉渣的《慈悲经》压在我血手上。
经书页角微微翘起,夹层里那点粉末遇体温就化了,顺着血流渗进阵眼。
忘忧泪。
她十年没哭过,但这玩意儿是她拿情伤熬出来的,专治“痛苦记忆判定”。
阵光稳定了。
我低头,喘着气,肩膀还在抖,像是哭累了。
柳蝉衣收了药盘,站起身,冷冷扫了墨无涯一眼:“伤已止,阵可启。若再拖,药效过了,人疯了,别怪我没提醒。”
墨无涯没说话,只盯着镜心阵的光晕,眼神沉得像井。
我知道他在想什么。
这画面太干净了。
干净得不像我。
一个能在乱葬岗用蛊虫拼阵图活下来的人,会为了条虫子哭成这样?
可偏偏,它合情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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