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更大的秘密(1/2)

露水没落,我手指悬在半空,那滴晶子却自己歪了头,朝我晃了晃。

腰间的断剑猛地一抽,像被谁从背后踹了一脚。蛇首睁眼,这次没吐雾,也没倒着说话,就直勾勾盯着那滴露,嗓门正着来了一句:

“它认你脚上的疤。”

我愣了半秒,低头看脚背。那道旧伤突突直跳,像是底下埋了颗活心跳。十年前摔进毒雾区,柳蝉衣拿银针缝了七十二针,线头还缠在我经络里,每到雷雨天就发痒。现在不痒,是烫,烫得跟刚灌了辣椒粉似的。

我眯眼盯着石碑。九个字还在转,围着中间那个“门”字打圈,转得不快,但每转一圈,我脑子里就“咔”一声,像有把锈钥匙在捅锁。

锁什么?

我抬脚,往前一踩。

青石台阶“嗡”地一震,那滴露“啪”地炸开,水花没溅,光倒是炸出去一圈,顺着我的鞋底往上爬。蛊纹从脚踝开始亮,一条条往腿上钻,跟断剑上的裂纹对上了号。

识海里顿时吵翻了天。

护短吼:“退!这是禁制!”

腹黑冷笑:“退个屁,你没看见那光认主吗?”

吃货……吃货还是没出声。

我咬破舌尖,血腥味一冲,三个人格全闭嘴了。这招从五岁用到现在,比柳蝉衣的《慈悲经》都管用。

舌尖一疼,我顺手抹了点血在断剑裂纹上。蛇首“嘶”地吸了一口,青铜雾“呼”地喷出来,盘在眼前,像道帘子。

雾里头,石碑的九个字突然不动了。

它们飘起来,离碑三寸,排成一圈,正对着我。

我忽然明白柳蝉衣为啥不让我靠近——这字不是刻的,是活的,是“种”进去的。就像我把蛊卵埋进人皮底下,等它慢慢长成符。

现在它们醒了。

我盯着那九个字,一个字都不认识,可它们一动,我胃里就翻腾。不是饿,是熟。熟得像小时候偷喝她煲的毒汤,第一口苦,第二口辣,第三口才发现——这味儿我喝过。

我伸手,不是碰字,是摸脚背那道疤。

指尖刚压上去,记忆“唰”地回溯。

不是我看过的,是她干的。

那晚我摔进毒雾,浑身烂得像被狗啃过。柳蝉衣把我拖出来,剪开衣服,拿银线缝,一边缝一边骂:“蠢货,这疤要是长歪了,招的可不是蛊虫,是命里的东西。”

她缝最后一针时,指尖一挑,银线断了,她没打结,而是把线头塞进了我皮肉里。

线是蛊丝。

她用蛊丝给我打了个锚点。

现在这锚点,正跟石碑上的字共振。

我咧嘴笑了。三十七万八千次假死,每次装晕、装吐、装抽搐,她都给我缝针、敷药、喂汤。她早知道我装,可她也配合,一针一线,把我这副皮囊缝成了个“容器”。

装什么?

我抬头,盯着石碑中间那个“门”字。

九字围门,门里锁着六个我。

断剑突然一震,蛇首开口,这次声音平的,正的,清清楚楚:

“开者,是你还没醒的那六个。”

我“呵”了一声:“所以不是外头的‘它’,是里头的‘我’?”

蛇首不答,雾里画面一闪——

我五岁那年,蹲在乱葬岗拼阵图。蛊虫排成行,我一根根摆。耳边忽然有人说话:

“画错一笔,命格归我。”

我没理,继续摆。

那人又说:“你画的是噬魂阵,可你心里,想要的是献祭阵。”

我手一抖,虫子掉了一只。

我捡起来,重新摆。

那人笑了:“好,那就等你画错。”

画面断了。

我站在原地,手指还按在脚背上,冷汗顺着后脊往下溜。

不是幻觉。

那声音……我听过。

在每一次假死的尽头,在每一次濒死的瞬间,它都在。轻的,软的,像哄小孩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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