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假情报引出执法堂(1/2)

我抬起脚,随即拍了拍衣袖,感觉脚皮舍利还在袖子里贴着肉,温吞吞的,像块刚从灶灰里扒出来的红薯。我捏了捏,没再发烫,也没冒烟,看来空寂那老秃驴的脚汗终于耗干净了。

挺好,省得我回头还得赔他一双新鞋。

我低头看了眼断剑,剑柄上昨夜的血已经干透,黑得发亮,像是谁拿毛笔蘸了墨汁随手涂了一道。我用指甲刮了刮,没刮动,干脆不刮了。反正它也不是装饰品,是工具,工具嘛,脏点无所谓,只要还能使就行。

我迈步下山,没走正道,拐进了南荒外围那片乱石坡。地脉震颤的余波还在,脚下时不时抖两下,像有人在地底下敲鼓。我走得稳,每一步都踩在震动的间隙里,不快也不慢,就跟散步似的。

到了地头,我蹲下,从怀里掏出一块彩虹晶核——噬灵蚓皇前天拉的,颜色还挺新鲜,粉中带紫,捏着有点软。我往岩壁上一抹,再用断剑尖儿在旁边划拉几道,留下几条断断续续的划痕,像是谁慌慌张张逃命时,指甲抠在石头上留下的。

然后我划破指尖,滴了三滴血在地上。血没散开,反而自己扭了两下,往石缝里钻。这是蛊虫残息的引子,懂行的一看就知道:有活物来过,而且走得急,气运线都断了。

我咧了咧嘴,心想,执法堂那些鼻子比狗还灵的家伙,这回要是还不来,那真是白活了。

我撕下外门灰袍的一角,就左袖那块破洞边缘的布,浸进早调配好的液体里——噬灵蚓皇的唾沫混了点断肠草粉,黏糊糊的,闻着像馊了的豆腐乳。我把它塞进岩缝,不深也不浅,刚好能被翻找的人发现,又不会显得太刻意。

做完这些,我往后退了百来丈,跳上一棵歪脖子树,蹲在枝杈上,从怀里摸出个果核啃了起来。

这果核是昨天吃的,桃核,边角还沾着点果肉渣。我嚼得咔咔响,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啃着啃着,瞳孔就变成了竖瞳。

老九在我肩上打了个嗝,彩虹雾从剑柄里冒出来,细得像根线,顺着风飘向远处。

我冲那雾努了努嘴:“去,绕一圈,跑两步,装作有人在逃。”

老九没吭声,但那雾听话地扭了两下,往北边飘了几丈,忽地一散,像是信号断了。

我继续啃果核,眼睛盯着山口。

没等太久。

三道黑影从山脊上掠过,落地无声,但脚印歪了半寸——典型的执法堂斥候轻身术,练得不错,就是下盘虚,估计是新晋的。

带头那个蹲下,从岩缝里抽出那块破布,凑到鼻尖闻了闻,眉头一皱。

“馊的。”他说。

旁边人接话:“但混合了蛊息,至少三种,其中一股像是……噬灵蚓的味道。”

“不可能。”第三人摇头,“青玉峰的蠕虫从不离峰,除非——”

“除非它主人让它出来遛弯。”带头的冷笑,“楚昭然那小子,前脚发通牒,后脚就在这儿留痕迹,胆子不小。”

“会不会是陷阱?”

“陷阱也得踩。”他站起身,把布条收进袖里,“气运线断续,往北逃了,速度不快,像是受了伤。传令,大队跟上,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我听着,嘴角勾起,心想就他们那判断,离真相远着呢,我这一路可没出一滴汗。

我吐掉果核,指尖轻轻敲了敲断剑。

老九蛇首探出一截,彩虹雾凝成细线,悄无声息地缠上那名斥候的腰带,像条看不见的藤蔓,顺着皮革缝隙钻了进去。

他们走了没多久,山道尽头尘土扬起,一队执法弟子疾驰而来,黑袍翻飞,判官笔在腰间晃得叮当响。领头的挥手下令:“搜山!三组包抄,四组断后,别让目标往北坡逃!”

人马冲进荒山腹地,脚步声震得碎石滚落。

我蹲在树上,看着他们冲进我昨夜搭的那座空营。

帐篷是现成的,青玉峰淘汰下来的旧货,连门帘都破了个洞。里面有铺盖,有干粮袋,灶台还留着半截烧黑的柴,像是刚走不久。

但他们翻遍了,没人。

阵法也没启动,连最基础的警戒符都没贴一张。

斥候队长站在营中央,眉头拧成个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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