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诱敌入绝杀阵(1/2)

判官那笔血符,不是冲山门去的。

是冲我来的。

我舔了下伤口,咸中带涩,没毒,但有股子铁锈味混着香灰气——执法堂那帮人拜的不是祖师爷,是刑具。这味儿我熟,小时候在乱葬岗啃人骨头时闻过。

我撕了块灰袍内衬,蘸着血画了道逆阵纹。这玩意儿叫“诱灵引”,专钓心里有鬼的。画完顺手塞进老九嘴里,它吧唧两下,吞了,然后哧溜钻进地缝,往山门方向爬。一边爬一边渗血,跟拉肠子似的,拖出一条红丝线。

这招叫“投蛊自污”。谁都知道楚昭然怂,可怂归怂,从不丢东西。要是哪天他连果核都啃一半扔地上,那指定是出大事了。

我退回飞舟,摸出柳蝉衣给的哭痒粉,倒了一小撮在掌心吹了吹。这粉看着像炒糊的芝麻,其实全是晒干的痒痒虫卵。半夜风一吹,沾了汗就孵,爬进裤裆咬,能让人边挠边哭着喊娘。

“加量,洒断崖西侧。”我捏着传音符说。

符纸抖了抖,没回话。估计她又在缝我上个月炸烂的裤衩。那条裤子内兜还藏着半张《涅盘丹》药材清单,被尿浸过,字迹有点糊。

我又掏出烛九阴蜕下的蛇皮,巴掌大一块,背面写着倒字:“杀进来的人,都该躺着出去”。我贴在阵枢石上,石头嗡了下,像被烫着了。

阵眼通了。

绝杀阵叫“九重叠狱”,名字听着吓人,其实就是个大型捕鼠夹。地上十三道纹,空中九重影,地下三十六根锁魂桩。人一进来,阵法认气,自动分包,包间带隔音,进去就别想喊救命。

只要判官敢来,我就请他吃席。

席面早就备好了。

我让顾长风去山门前演一出“闭关走火”。他演技一向稳定,憨中带傻,傻里透蠢。果不其然,刚摆出护法阵型,脚下一滑,摔个狗啃泥,嘴里还喊着:“师弟撑住!丹田别炸!”

我躲在飞舟上听着,差点把果核呛进气管。

这台词谁编的?治秃头还没说完,又来炸丹田?咱青玉峰是不是专收脑子漏水的?

但效果不错。不到一炷香,断崖那边就有动静了。几个黑影猫着腰摸过来,是执法堂的斥候。他们蹲在岩缝里看了半天,确认顾长风真在“抢救”师弟,立马蹽了回去。

我知道,判官要来了。

他这种人,最见不得别人“虚弱”。你越硬气,他越绕道;你一露破绽,他立马扑上来咬喉。

果然,半个时辰后,山脊上黑压压一片,判官带队来了。他走在最前,披着那件破袍,判官笔扛肩上,像扛着根烧火棍。身后十几个残兵,一个个绷着脸,估计还在想昨夜听见的冤魂哭——那是老九喷的幻音蛊母体作的祟。

他们走到断崖边,老九适时从土里钻出来,吐出半枚染血果核。正是我常啃的那种,边上还缺了牙印。

判官弯腰捡起来,翻来覆去看了三圈,突然笑了。

他一笑,脸上裂口又崩开一点,血顺着下巴滴。

“楚昭然撑不住了。”他说,“闭关走火,果核乱扔,连蛊虫都管不住。他现在,估计连站都站不稳。”

他身后一个弟子小声问:“会不会是陷阱?”

判官冷笑:“陷阱?就凭一个装傻十年的废物,也配设局?他连阵法符文都认不全。”

我趴在飞舟上,听得直乐。

认不全?我五岁就用蛊虫拼出过“九转归墟阵”,你还拿判官笔蘸血写字呢。

他们顺着老九拖出的脚印往里走,歪歪扭扭,像是我逃命时留下的。其实是我让噬灵蚓皇用尾巴画的,它画得比我还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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