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9章 疯狂前奏(2/2)
她又查了几具昏迷弟子的脉象,翻眼皮,看舌苔,动作利落。但她漏了一点——她没去闻他们的汗。
真正的毒医,第一反应是嗅。
她迟疑了。也许是脸上的灼痕影响了嗅觉,也许是她根本不敢确认这是什么毒。
毕竟,这味道,有点像小时候那个教她叠千纸鹤的人身上散发出来的甜香。
我心里哼了一声。
傻姑娘,你以为我在报复你?
我不是。
我只是让你们尝尝,什么叫“明明清醒,却控制不了自己嘴巴和手脚”的滋味。
外面越来越乱。
有人抱着石墩子亲,说那是他失散多年的妹妹;有个女弟子跪在井边嚎啕大哭,说自己刚杀了亲娘;还有一个躲在柴房里不停写遗书,写了三十封,收件人全是“未来的我”。
火候到了。
该走了。
我拍拍腰间的皮带:“老九,开工。”
它懒洋洋地蠕动一下,尾巴尖钻进土里,开始往前排彩虹晶核粉末。量不多,刚好够吸引那些爱吃亮晶晶的毒蛾。
不到一盏茶工夫,东侧林子嗡嗡响起来,成群的蓝翅毒蛾扑向地面,聚成一片闪烁的雾。守卫立刻警觉,提刀过去查看,连巡逻频率都往那边偏。
我抓住机会,顺着藤蔓往下滑。动作不敢快,断剑还插在肚子底下,一晃就疼得眼前发黑。但我得走,不能再等。
滑到井底,我咬破舌尖,把最后一口血喷在脸上那层替身蛊皮上。它原本贴着我的皮肤,模仿小厮模样,现在经血一激,开始冒烟,慢慢卷曲、焦化,最后变成一小撮灰,随风飘散。
身份痕迹,清除完毕。
我靠在湿泥墙上喘气,耳朵贴地听动静。营地里的喧闹没停,反而更响了。有人敲锣,有人吼令,还有人在放蛊哨召集高层。
但没人往外追。
因为他们自己也快撑不住了。
我最后回头看了一眼。
灯火摇曳,人影错乱。有的抱头蹲地,有的狂奔乱撞,还有一群人围成圈跳舞,手拉着手,嘴里唱着谁也听不懂的歌。
我咧了咧嘴。
明天擂台见啊。
记得穿结实点裤子,别到时候一激动,当场崩线。
我缩进地穴深处,把一块破布盖在头上,假装是堆烂草。老九在我腰上轻轻抽了抽,像是打了个盹。
远处传来一声尖叫,紧接着是重物倒地的声音。
我没动。
只是把手伸进怀里,摸了摸那瓶还没开封的“笑忘散”。
标签上写着:服用后会产生强烈幸福感,副作用为持续大笑直至脱水。
明早开战前,得想办法让它出现在他们的茶水桶里。
我捏了捏瓶身。
玻璃有点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