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9章 疯狂前奏(1/2)
我盯着那截断骨笛,黑纱还缠在指头上,像条死掉的蛇。风从枯井口灌下来,吹得我后脖颈发凉,但比不上腰间那道伤口渗出的冷汗。
老九缩成一条暗纹皮带,贴着我的脊梁骨一跳一跳,像是在听地底有没有人挖坑埋我。它不说话,我也懒得理它。现在不是哭的时候,是等别人开始疯的时候。
影络丝搭在藤蔓尖上,另一头连着敌营主帐外的毒蛛网。柳蝉衣布的局,从来都不只是看一眼那么简单——那蛛丝沾了腐香露,能传影像,还能吸声音,连打个嗝都能听出是不是装的。
我用指甲在断剑上敲了三下。
咔、咔、咔。
不是求救,是点菜。
“火候将至。”
帐子里头有动静了。一群人围在案前分药包,裂风散灰白如霜,撒进陶碗时飘起一股子铁锈混着薄荷的味儿。他们一人一碗,喝得跟早膳稀粥似的规矩。
第一个不对劲的是左护法。他喝完没两息,忽然抬手摸自己耳朵,然后笑了。不是笑,是咧嘴,嘴角一直扯到耳根,牙龈全露出来,像被人用线往上拽。
接着他猛地抓起佩刀,冲着柱子就是一刀。
“哈哈哈!你躲什么?你也想跑?”
没人理他。其他人还在低头喝药。
第二个是巡夜队长,蹲在地上抠指甲,抠着抠着突然抬头,眼神直勾勾盯着房梁:“蝴蝶……好多蝴蝶……”
他站起来,脱裤子。
我没忍住,差点笑出声,赶紧咬舌尖压住。这一口血含在嘴里,又咸又腥,比昨晚上偷吃的炖蚯蚓还难吃。
但我知道,这才刚开始。
梦涎虫的残蛹藏在灶灰里,靠体温感应宿主。我闭眼数心跳,十一个人的数据陆续回传:脉搏加快,瞳孔扩张,肾上腺素飙升三倍以上。这不是紧张,是药效撞上了裂风散里的寒髓粉,炸了。
甜腥味从营地各处飘来,那是汗液被毒素激活后的味道,像烂熟的桃子泡进了醋缸。腐影蛊趴在排水口,翅膀扇得慢,但它传回来的气味信息清清楚楚——已经有七个人体内的化学反应失控了。
我睁开眼,正好看见两个守卫对砍。
不是真打,是玩命。一个追着另一个满院子跑,嘴里喊着“爹我错了”,可手里刀一点没停,砍得对方肩膀开花。另一个呢,边跑边唱童谣,调子还是青玉峰食堂打饭时敲盆的节奏。
屋顶上有人学鸡叫。
还有人撕了衣服跳大神,一边扭一边往自己脸上画符,画完就拜天,拜完又哭又笑。
我低头看了看掌心,那里有一道旧疤,五岁那年被毒寡妇咬的。现在它微微发烫,像是在回应这场混乱。
很好。
毒已入骨,只差一把火。
主帐帘子掀开,她出来了。
花倾城。
佛纹刻在脸上,冷得像庙里供的牌位。她没戴簪,发间空荡荡的,走路却稳,一步一印,踩在泥地上都没偏半分。
她先去了厨房,舀了一勺残渣,指尖挤出血滴进去。血先是发黑,像凝固的沥青,可几秒后,颜色变浅,泛出一层粉红油光。
她眉头动了一下,没松,也没皱,就是那种“我知道出事了但不能说”的表情。
我见过这种脸。大师兄顾长风当年给我喂毒蘑菇之前,也是这样。
她转身进了副帐,低声下令:“封锁消息,任何人不得外出。”
我差点拍大腿。
越压,越憋,越容易炸。
这些人本来就在药性催动下情绪高涨,再一禁足,压力堆着压力,不出半个时辰就得有人把自己脑袋当西瓜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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