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2章 遗迹危机(2/2)

它不动了。

我也不动。

风忽然停了。

连护罩外的毒瘴都不再流动,像是被什么东西按下了暂停键。

地面再次震动,比刚才更沉。

咚。

咚。

两下。

血纹重新排列,组成新一句话:

**“血脉已验。”**

我眼角一抽。

这四个字,跟我五岁那年在乱葬岗摆出来的第一句话,一模一样。

那时候没人教我写字,是我自己用死人骨头和蛊虫,一点点拼出来的。每一笔都沾着腐臭,每一划都引来秃鹫盘旋。

而现在,这些血纹……

是复刻。

是复制粘贴。

是有人把我童年的痕迹,原封不动搬进了这座遗迹。

“你到底是谁?”我低声问,不是问柳蝉衣,是问里面那个东西。

没人回答。

但眼尾的红痣突然烫得厉害,像是要烧穿皮肤。

我咬破舌尖,逼出一丝清醒,顺手把最后一粒驱瘴丸塞进嘴里。彩虹味的,加了跳跳糖,嚼起来咯吱响。

“走不走?”我问。

“你不怕?”她盯着我。

“怕啊。”我咧嘴,“可你要是在乱葬岗长大,就会明白一件事——最可怕的不是鬼,是有人记得你的童年。”

她沉默片刻,抬手解下外袍。

我以为她要脱衣服,结果她撕下袖口一角,绑在左臂上。

“要是碰见空寂师父。”她说,“记得帮我问他,偷我桂花糕到底图个啥。”

我笑出声:“行,让他拿舍利子赔你。”

我们并肩往前走,踏过最后一块灰石。

地面剧烈一震,血纹齐亮,护罩被压得微微凹陷,像是有无形的手在推。

噬灵蚓皇缩成一团,草环闪得几乎连成一线。

我握紧断剑,烛九阴的蛇首突然转向我,嘴巴一张,吐出最后三个字:

“……门开。”

前方裂口猛然扩张,像是巨兽张嘴,黑气翻涌而出,裹着一股陈年腐香,混着某种说不清的腥甜。

我往前一步,鞋底踩进那片黑暗。

刹那间,脚底的地气变了。

不再是心跳,是呼吸。

一呼,一吸。

像在迎接我。

柳蝉衣紧跟一步,银针仍卡在耳后。

我们站在门槛上,外面是荒山,里面是深渊。

身后,灰石上的血纹缓缓重组,拼出最后一句话:

**“亲子归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