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4章 声东击西,扰敌心神(2/2)
我低头,装作被反噬震得不轻,整个人往前一扑,手撑地,灰袍袖子滑下来盖住手腕。指尖却在落地瞬间,在泥里补了半个符文——倒钩状,像蝎尾。
这是通知老蚯蚓:准备吐晶核,结界随时能撑。
头顶风声一紧。
那将领把钟片往地上一杵,银光再次蔓延。地面微微一颤,几处裂缝里冒出细烟,是我之前埋的两枚诱饵蛊,当场烧成灰。可主蛊早绕到北阴脉去了,这会儿估计已经顺着某个哨卫的靴底爬进了粮车底下。
他收起钟片,重新包好,动作小心得像在包祖宗牌位。然后他转头,低声跟墨无涯说了句什么。
墨无涯没动,只是判官笔轻轻一点台面。
“咚。”
一声轻响,全场静了一瞬。
紧接着,魔军阵列开始移动。不是冲锋,也不是撤退,而是——变阵。
前排盾修后撤,后排弓手前压,两侧伏下黑影,像是在布什么杀局。那将领亲自走到阵心,把手按在一尊青铜鼎上,嘴里念了句咒。
我耳朵一竖。
老蚯蚓贴着我后腰,突然轻轻扭了三圈——这是它听到了敌军密语的信号。
我屏住呼吸,用指甲在掌心划了三下:说。
它尾巴尖蹭了蹭我脊梁,传来一阵细微的震动,像是有人在耳边敲木鱼。
我懂了。
他们在调“焚心雷”——一种能炸散神识的爆符,专克隐匿类手段。三炷香内,全阵将开启雷网扫描,任何活物气息超过三息滞留,都会被锁定。
好家伙,这是要一锅端?
我咧了咧嘴,顺手从怀里摸出半块冷掉的桂花糕,塞嘴里嚼了两下。甜腻腻的,还带着点霉味,肯定是空寂那老秃驴塞给我的——他每次偷我一块,就得还我半块,说是“因果平衡”。
我边嚼边想,手指在地面缓缓画了个圆,中间戳了个洞,像口井。
这是给柳蝉衣的信号:南坡枯藤可以烧了,但得慢燃,烟要往西飘。
刚画完,忽然听见高台上墨无涯开口了。
声音不大,却像冰水灌进耳朵。
“有趣。”
他笑了,这次嘴角翘得有点歪,像是齿轮卡住了。
“有人在玩影子戏。”
他抬起判官笔,笔尖指向空中残留的一缕雾气——那是我凝镜术散去后的余痕。
“可惜。”他慢悠悠地说,“影子再真,也照不出心跳。”
我咽下最后一口桂花糕,喉咙有点噎。
行,你狠。
但我还没完。
我慢慢抬起手,抹了把脸,灰袍破洞里渗出的汗顺着胳膊往下流。然后,我用指尖蘸了点唾沫,在断剑柄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哭”字。
烛九阴的蛇首在剑里抖了抖,声音倒着飘出来:
“……子哭个,局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