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8章 真假难辨(2/2)
够了。
我袖子里的手突然收紧,指甲掐进掌心。这一下不是演的,是真的疼。
因为我知道,接下来要做的事,有点损。
我深吸一口气,喉咙里挤出一声哭腔——不是真哭,是我练过的“醉相思蛊哭法”,专用来刺激噬灵蚓皇发动“彩虹屁护盾”的那种。
“呜……师姐……我好怕啊……”
声音不大,但带着颤,像小孩半夜找娘。
地底猛地一震。
不是大军踩的,是柳蝉衣那边动了。
她收到了信号。
毒草园的鼎火升了三重,风向被强行扭转,原本缓缓扩散的蚀魂瘴被压进低洼沟壑,像一锅煮沸又盖上盖子的毒汤,只等最后一掀。
我听见自己牙齿轻轻磕了一下。
不是紧张,是兴奋。
这招叫“哭阵”,是我和柳蝉衣去年在后山试出来的邪路子。原理很简单——我一哭,老蚯蚓就紧张,一紧张就放屁,一放屁就能激活护山结界;而柳蝉衣那头呢,只要听见我哭,就知道该锁风等爆。
现在,哭声是信号,屁是引信,毒雾是炮弹。
三位一体,缺一不可。
外面喊杀声越来越近,尘土飞扬,前锋已经冲进阵眼外围。我能感觉到地面传来细微的灵压波动,那是他们的脚踩上了我用蛊血画的地脉纹路。
再有三步,阵法自启。
我手指在袖中慢慢蜷起,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不是疼,是憋着笑。
墨无涯还在高台上站着,判官笔挥得飞快,血符一道接一道砸向南坡。但他没注意到,他脚下那块青石板边缘,有一缕几乎看不见的银丝,正顺着砖缝往上爬,悄无声息地缠上他的靴底。
那是我从后背伤疤里抽出的万蛊母丝,借老蚯蚓的地道送过去的。
只要他再写一道血符,那丝线就会顺着血气回流,钻进他经脉,种下一枚“哭”字蛊。
到时候,我不用哭,他也会替我哭。
前锋魔修踏入阵心区。
一步。
两步。
第三步刚落下——
“轰!”
不是爆炸,是声音。
整片南坡的空气仿佛被抽空了一瞬,紧接着,一股浓得化不开的黑雾从地底喷涌而出,贴着地面横扫,所过之处,草木枯萎,岩石发黑,连空气都变得粘稠。
蚀魂瘴,爆了。
前排三十多个魔修当场栽倒,鼻孔流黑血,眼珠翻白,嘴里吐着泡沫。后面的来不及收脚,踩着同伴继续往前冲,结果一脚陷进毒雾,膝盖以下瞬间腐烂,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倒了。
混乱开始了。
我依旧躺着,一动不动,可嘴角终于忍不住往上翘了半寸。
就在这时,高台上墨无涯突然转身,判官笔指向我这个方向。
他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我没听清。
因为我正把辣椒粉一点点抹在断剑的剑柄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