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8章 迷雾破局(1/2)

风停了,雾也凝住了。

我腰间的肉粉色细带绷得像根铁丝,头朝主营方向昂着,整个身子硬得能当旗杆使。它要叫了——这蠢虫从不叫,除非闻到了死人气。

可这次,它没叫。

只是抖了一下,尾巴尖轻轻抽了三下,像是在数心跳的间隙。

我知道,对面有人醒了。

不是普通的醒,是那种把脑子从泥里捞出来、一寸寸擦干净再装回去的清醒。刚才那股藏在佛经纸页里的血腥气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空荡荡的静,连呼吸都像被剪过一样齐整。

他们识破了。

不是全破,但至少知道我们玩的是“虚阵”。

我没动,手还搭在断剑柄上,指节因为握得太久有点发麻。刚才那一口浊气吹出去的“窥命蝇”还在天上晃,可没人抬头看。连守夜的哨兵都不瞟一眼,仿佛那点红影压根不存在。

这不是怕,是不信。

他们不再信眼前的东西了。

我慢慢把左手挪到膝盖上,指尖蘸了点之前咬破舌尖留下的血,在皮上画了个倒三角,又补了两道横线。这是“十七号令”的前奏,告诉底下人:别喘粗气,别动手指,连眼皮都给我压住。

然后我摸出那块鸡骨头。

油乎乎的,边角还有牙印,是我啃剩的最后一块。它不只是信物,还是个开关。只要我捏碎它,地下七百三十条蛊线会同时收紧,能把方圆十里活物的腿抽成麻花。

但现在不能动。

他们现在最想看到的,就是我慌。

我偏不。

我把骨头塞回怀里,顺手从灰袍破洞里掏出一枚漆黑如炭的卵,拿牙一磕,指尖挤出血珠滴进去。卵壳微微颤了下,像是喝饱了水的豆子。

梦影蛊。

能模拟一个人的思维波动,伪造出“主将仍在调度”的假象。敌人要是真聪明,就不会只盯着阵法看,而是听动静——听一个指挥者该有的节奏。

我把它按进岩缝里,轻声说:“演得像个快睡着的人。”

话音落,那蛊卵立刻渗出一层薄雾,缓缓飘向主营方向。它不会说话,也不会动,但它会“想”——想些无关紧要的事,比如晚饭吃了几口、左边肩膀酸不酸、要不要换个姿势躺着。这些杂念,才是活人的破绽。

我赌的就是这个。

他们可以识破阵,但没法分辨一个“疲惫的脑子”是不是真的。

做完这些,我闭眼,脑里重新过了一遍刚才三盏灯的顺序——青、红、黄。

不是红黄青。

是倒过来的。

换观令。

我睁开眼,低声笑了下:“好家伙,你们看的不是营帐,是人心啊。”

真正的援军不会这么整齐,不会连火堆都摆成北斗七星,更不会半夜三点还在调岗却没人打哈欠。他们早就怀疑,可不戳破,反而顺着我们的戏往下演,就想看我还能掏出多少把戏。

可惜啊。

他们忘了,我从来就没打算让他们看明白。

我伸手拍了下腰间的噬灵蚓皇:“哭唧唧。”

它懒洋洋扭了半圈,张嘴吐出一只通体粉白的小鼠,耳朵上缺了个小口,走路一瘸一拐,一看就是被人揍过好几次。

赵日天那只寻宝鼠。

早被我种了忘我蛊,现在只认我的声音,连自己妈长什么样都忘了。

我从袖子里抽出一片薄如蝉翼的毒叶,卷成细管,塞进它耳朵里。里面写着一句话:“园西第三株断肠草下,埋有你昨夜缝的补丁。”

补丁是情报,断肠草是紧急等级。

它转身就跑,借着残雾钻进岩缝,一溜烟没了影。

我知道柳蝉衣会懂。

她总在雷雨夜给我缝衣服,针脚歪得像蚯蚓爬,可从不让我洗,说皂角伤手。上回我随口说了句“淘米水去油”,她记到现在。

所以她一定知道,这次的补丁,不是补衣服。

是补局。

我靠回岩石,手指无意识敲了敲断剑。

铛、铛、铛。

三声,慢悠悠的,像是在等什么人敲更。

其实我在算时间。

每过一刻钟,溶洞那边就会传来一次极轻的震动,是瘦猴陈用指甲刮石头报平安。刚才那次已经晚了四息,说明他们也开始紧张了。

我能想象他们现在什么样——二愣子肯定憋着屁不敢放,瘦猴陈的手心全是汗,说不定正偷偷往嘴里塞我给的黑丸压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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