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凡尔赛宫顶的对决(1/2)
1871年1月17日,深夜。
法兰西的冬天从未如此寒冷过。
这种冷不仅仅是物理上的低温,更是一种沁入骨髓的死寂。
风像看不见的冰刀,呼啸着掠过凡尔赛宫巨大的板岩屋顶,发出凄厉的呜咽声,仿佛是法兰西历代君王在九泉之下的悲鸣。
凡尔赛宫,这座象征着波旁王朝绝对权力与荣耀的庞然大物,此刻正如同一头濒死的巨兽,沉默地匍匐在黑暗中。
而在它的脊背上——那覆满冰霜、滑腻不堪的屋顶最高处,一个孤独的身影正如鬼魅般蠕动。
阿尔金·谢侬。
此刻的他,早已没了作为发明家时的意气风发,也不再是那个在哥哥庇护下天真地相信胜利的青年。
他在寒风中剧烈地颤抖着,这不仅是因为寒冷,更是因为体内那股要把五脏六腑都焚烧殆尽的仇恨之火。
他的手指因为长时间暴露在零下十几度的空气中,已经被冻得青紫肿胀,甚至有好几处裂开了口子,渗出的血珠还没来得及滴落就凝成了红色的冰晶。但他对此毫无知觉。
“咔哒。”
一声轻微的金属咬合声在风中响起。
阿尔金小心翼翼地将一枚自制的定时起爆装置,安插在一尊精美的大理石雕像基座下。
那雕像原本是希腊神话中的胜利女神,此刻却仿佛正用空洞的眼眸嘲笑着他的举动。
“你也觉得可笑吗?女神大人。”
阿尔金对着雕像神经质地低语,呼出的白气瞬间被风吹散,他的眼神浑浊而狂热,嘴角咧开一个扭曲的弧度,
“也是,你也该笑。明天……就在明天,那个留着滑稽胡子的普鲁士强盗头子威廉,就要在你脚下的镜厅里,戴上属于法兰西敌人的皇冠了。”
他从怀里掏出那块硬得像石头一样的黑面包——那是他在野外自制的口粮,也是他仇恨的燃料。
他狠狠地咬了一口,满嘴都是木屑和粗粝的沙土味,但他咀嚼得津津有味,仿佛在咀嚼仇敌的血肉。
……
当哆啦a梦的时光机掠过隧道,抵达目标坐标时,一切都已显得刻不容缓。
在众人焦急的目光中,一台造型粗糙、管线外露的简易时光机,正静静地悬浮在时空隧道的出口附近,像一头蛰伏的怪兽,预示着不祥。
它的主人,显然早已先一步抵达。
“糟了!我们还是晚了一步!”大雄看着那台机器,心沉到了谷底。
丽莎紧盯着时空洞口外那片深沉的夜色,努力分辨着星光下的轮廓:“洞口外面还是夜晚!我们可能还来得及!快!”
“好!大雄,丽莎,拿好这个防身!”哆啦a梦迅速从口袋里掏出两把造型流畅的【休克枪】,塞到两人手中,“非致命性的,但足以让成年人暂时失去行动能力!”
四人一狗毫不犹豫地跳出时光机,踏上了1871年1月17日深夜,凡尔赛宫冰冷而坚硬的屋顶。
……
“凡尔赛宫……哼,艺术的瑰宝?太阳王的荣耀?”
他一边在那精美的铅皮屋顶上布置着线路,一边自言自语,声音随着风声起伏,时而高亢时而低沉,
“从它向那群散发着酸臭味的普鲁士士兵敞开大门的那一刻起,从它容纳那个腐烂透顶的临时政府的那一秒钟起,它就不再是荣耀了。它是棺材!是一具装饰华丽、里面却爬满蛆虫的棺材!”
他猛地停下手中的动作,从那款利用未来技术缝制的【精致背包】中,取出了最后一枚,也是威力最大的一枚炸药。
这枚炸药混合了他从《未来人之书》残页中参悟出的高能配方,足以将镜厅那个奢华的穹顶彻底掀翻,把下面所有的人都埋葬在碎石和玻璃雨中。
“梯也尔,你这只断脊之犬,你就抱着你的投降书,在这个大棺材里陪葬吧。”
阿尔金的眼中闪烁着残忍的光芒,他在脑海中一遍遍预演着明天的画面:
爆炸的巨响、坍塌的屋顶、俾斯麦惊恐的脸、还有那个不可一世的威廉一世被压成肉泥的场景。
“还有你,俾斯麦。你以为你用大炮轰开了巴黎的大门,你就赢了吗?你以为你在我们的宫殿里加冕,就能羞辱这个民族吗?你算计了一切,可绝对算不到,会有一个回到过去的复仇者,给你和你的帝国找一个通往地狱的最佳去处!”
他颤抖着手,开始设定倒计时,时间设定在威廉一世等人齐聚镜厅的时刻。
“老胡子威廉,可惜啊,真可惜。你会发现,你的加冕典礼,就是你的葬礼!这是我送给你的登基大礼!去地狱里做你的皇帝大梦吧!”
“滴、滴、滴……”
定时器的齿轮开始转动,那细微的声音在阿尔金耳中,宛如天籁。
那是复仇的倒计时,是正义的审判。
然而,就在他认为自己算无遗策的时候——
“阿尔金!住手!”
这一声怒喝,来自那个有着蓝色圆滚滚脑袋、像是狸猫一样的奇怪生物。
“是谁?!”阿尔金惊愕地转身,神经瞬间绷紧。
他下意识地护住身下的炸弹,警惕地后退半步,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眼前这群不速之客:
一个戴着眼镜的东方男孩、一只蓝色的猞猁、一条直立行走的黄狗,还有一个……有着和他家族一样棕红色头发的女孩。
“你们是谁?!”阿尔金嘶吼道,手迅速摸向腰间。
“爷爷!求求你,快停下!”丽莎看着眼前这个衣衫褴褛、形如枯槁、长满胡须的男人,心痛得几乎无法呼吸。
这就是她的先祖之一吗?那个被仇恨折磨得不成人形的阿尔金?
“爷爷?”阿尔金愣了一下,随即发出一阵刺耳的狂笑,“哈哈哈哈!爷爷?我没有孙女!我的家人……我的家人都在忙着编织谎言骗我!都在忙着向普鲁士佬摇尾乞怜!”
他的笑声在寒风中显得格外凄厉:
“我说是谁呢……原来普鲁士佬已经丧心病狂到这种地步了吗?知道凡人挡不住我,就派来了猞猁?一个日本人、一条直立行走的狗、还有……这一头红发的叛徒!”
“我不是猞猁!我是猫型机器人哆啦a梦!”哆啦a梦气得胡子直抖,但他更在意的是那些已经在滴答作响的炸弹,“真正丧心病狂的是你才对!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我当然知道!”
阿尔金猛地站直了身体,虽然他在寒风中摇摇欲坠,但那股疯狂的气势却让他看起来像个绝望的巨人,
“我在清洗耻辱!我在拯救法兰西!哪怕洪水滔天,哪怕世界毁灭,只要能让那些侵略者付出代价,我献出一切都在所不惜!包括我的命!包括我的灵魂!”
查理那蓝色的电子眼快速扫描着那些炸弹的线路,语气冷静得近乎残酷:
“阿尔金先生,请容许我纠正您的逻辑谬误。经过我的计算推演,您的行为并不能‘拯救’法兰西。相反,如果您在这里炸死了德意志帝国的高层及其各国嘉宾,不仅无法阻止战争,反而会引发全欧洲的恐慌与报复。
普鲁士军队会在继任者的带领下,对巴黎进行彻底的屠城。第一次世界大战将提前43年爆发,数千万人将死于非命。您不是在清洗耻辱,您是在打开地狱的大门。”
“闭嘴!你这个会直立的狗!”
阿尔金咆哮着,唾沫星子在嘴边冻成了冰渣,
“少拿那些虚无缥缈的未来吓唬我!我只看得到现在!现在!我的同胞在吃老鼠!我的国家在流血!而那群强盗要在我们的家里开庆功宴!你让我怎么忍?!你让我怎么冷静?!”
他一步步逼近,眼中的怒火仿佛要将周围的空气点燃:
“你们这些普鲁士佬的爪牙,一个个吃得饱穿得暖,站着说话不腰疼!你们懂什么叫饥饿吗?你们懂什么叫亡国奴吗?!”
面对阿尔金那如同困兽般的质问,大雄原本有些畏缩,他不自觉地向后退了一步。
但他看到了丽莎。
丽莎正咬着嘴唇,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依然倔强地站在那里。
她的痛苦不仅来自于先祖的堕落,更来自于那份血脉相连的共鸣——她能感受到阿尔金内心深处那巨大的悲伤。
一种莫名的勇气突然涌上大雄的心头。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向前跨了一步,持枪挡在了丽莎和哆啦a梦的身前。
“我没经历过!”
大雄大声喊道,声音因为紧张和寒冷而带着哭腔,却异常响亮,穿透了呼啸的风声,
“我确实不懂那些复杂的大人政治!我也没吃过那种掺了木屑的面包!我知道历史书上有很多黑暗的一页,我知道战争很残酷!”
他握紧了拳头,眼泪滚滚而下,在冻红的脸颊上流淌: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