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凡尔赛宫顶的对决(2/2)
“但是!但是正是因为有那些黑暗,才显得光明那么珍贵啊!
我只是个小学生,我只知道每天能吃到妈妈做的饭很幸福,能和朋友一起打棒球很开心,能睡个午觉很舒服……
如果你今天把这里炸了,如果你把历史搞得一团糟,那之后所有的美好——那些和平的日子、那些欢笑、那些相遇……甚至包括丽莎的出生,可能全都会消失不见!”
大雄吸了吸鼻涕,直视着阿尔金那双恐怖的眼睛:
“你口口声声说为了法兰西,可是法兰西的未来,难道不是由一个个活着的人、一个个幸福的家庭组成的吗?
你把未来都炸没了,那还是拯救吗?那就是单纯的泄愤!你真的忍心,让所有未来的可能性,都葬送在这一刻的仇恨里吗?!”
风,似乎在这一刻停滞了片刻。
阿尔金愣住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哭得稀里哗啦、看起来懦弱无比,却敢对他大吼大叫的东方男孩。
那句“未来的可能性”,像是一根针,刺破了他心中那层坚硬的疯狂外壳。
有一瞬间,他的脑海中闪过了哥哥蒂埃里那双悲伤的眼睛,闪过了父亲马留斯在灯下修补农具的背影。
(未来……如果我们都死了,哪里还有未来?)
但他很快就甩了甩头,将那唯一的理智再次扼杀。
那个在围城期间看着饿殍遍野的噩梦再次占据了他的大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阿尔金突然爆发出一阵比刚才还要骇人的狂笑,他笑得弯下了腰,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说得好听……真是感人肺腑啊!没想到一个小孩子都能说出这种大道理。
但是——和平?在屈辱的废墟上长出的‘和平’,不过是懦夫自我安慰的毒药!
我们要的不是苟且偷生的和平!法兰西的复兴,需要一场彻底的净化!
用敌人的血,也用我们自己的血!只有鲜血才能洗刷镜厅里的污垢!”
他猛地抬起头,目光如同锁定猎物的秃鹫,越过大雄,死死地钉在了丽莎身上。
那头棕红色的短发,那张与他母亲有着几分神似的脸庞,此刻在他看来却是如此刺眼,如此令人作呕。
在他扭曲的逻辑里,丽莎代表了他所痛恨的那个“软弱的、接受了战败事实的未来”。
“包括你……这个流着谢侬家血液,却站在敌人那边的女孩。”
阿尔金的声音变得冰冷而决绝,就像是从地狱深渊里吹来的寒风,里面最后一丝作为长辈的温情也消失殆尽,
“我看到了。你的眼神里没有仇恨,只有那种令人作呕的怜悯。
你和蒂埃里一样,都是懦夫!
任何阻止法兰西复兴的人,哪怕是谢侬家的骨肉,哪怕是我的后代……我也绝不姑息!我会毫不犹豫地杀掉!”
“唰!”
阿尔金的手以惊人的速度从腰间拔出了一把手枪。
那是一把老式的“诺埃尔”转轮手枪,经过他的改装,枪管散发着幽蓝的光泽。
黑洞洞的枪口,没有一丝颤抖,直指丽莎的眉心!
“不要!”大雄惊恐地大喊。
“为了伟大的法兰西!你们都给我去死吧!”阿尔金咆哮着,食指狠狠地扣下了扳机。
“砰!”
枪声在空旷的屋顶上炸响,惊飞了远处的一群乌鸦。
子弹旋转着,撕裂空气,带着死亡的啸叫直扑丽莎。
丽莎瞳孔骤缩,身体僵硬得无法动弹。在那一瞬间,她看到了死神。
然而,预想中的剧痛并没有传来。
一道黄色的身影,如同闪电般切入了弹道轨迹。
“紧急保护协议启动!优先级:最高!”
查理那平时充满机械逻辑的声音,此刻听起来竟有一种义无反顾的决绝。
“铛——!”
一声刺耳的金属撞击声响起。
那颗足以夺走丽莎生命的子弹,狠狠地击中了查理的胸部装甲,火花四溅!
巨大的冲击力让查理踉跄着后退了几步,他胸口的金属外壳深深凹陷下去。
“查理!”
丽莎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冲上去扶住了机器狗。
查理转过头看着丽莎,声音依然冷静:“子弹并未击穿外壳,请丽莎放心,现在立即执行反制措施,不能让他引爆炸弹!”
看到为了保护自己而硬抗子弹的查理,看到挡在自己身前、吓得发抖却绝不后退的大雄,又看到先祖那彻底被仇恨蒙蔽、甚至要向自己开枪的疯狂眼神……
一股混合着悲伤、愤怒与巨大责任感的勇气,如同火山般从丽莎心底喷涌而出!
看到查理胸口的弹痕,看到这唯一的伙伴为了保护自己而受创,丽莎心中的恐惧在这一刻彻底转化为了一种悲愤交加的力量。
她抬起头,看向那个还举着冒烟的诺埃尔、一脸错愕的阿尔金。
那不再是她的先祖,那是一个被战争扭曲了灵魂的魔鬼。
“爷爷……”
丽莎的声音在颤抖,泪水模糊了视线,但她的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坚定。
她从腰间拔出了哆啦a梦给她的【休克枪】。
“我绝不能……绝不能让您成为历史的罪人!我也绝不原谅……伤害我家人的行为!”
同一时间,大雄也举起了手中的【休克枪】。
他的手也在抖,但他没有退缩。
他和丽莎并肩站立,像是两座小小的灯塔,在黑暗中散发着微弱却坚韧的光。
“如果你非要这样……”大雄咬着牙,“那我们就一定要阻止你!”
阿尔金没想到这两个“小孩子”竟然还有反击的能力,更没想到那只铁皮黄狗能挡住子弹。
他恼羞成怒,再次举起诺埃尔,准备连发。
但这一次,他慢了。
丽莎和大雄几乎是同时扣动了扳机。
两道强烈的电流束如同两条愤怒的银蛇,划破了凡尔赛宫上空的黑暗,精准地击中了阿尔金握枪的右手。
“滋滋滋——!”
“啊——!”
阿尔金发出一声惨叫,手中的诺埃尔脱手飞出,滑落到屋顶边缘,掉进了无尽的黑暗中。
剧烈的麻痹感瞬间传遍全身,他感觉半边身子都失去了知觉,双腿一软,重重地摔倒在冰冷的铅皮屋顶上,左手紧紧握住那只瞬间被剧痛和麻痹感吞噬的右手。
“咳咳……可恶……可恶啊……”
就在这时,周围的空间突然泛起了一阵奇异的涟漪。
空气仿佛变成了粘稠的液体,数道刺目的白光从虚空中射出,将整个屋顶照得如同白昼。
“不许动!时空巡逻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