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苏哲之子的烦恼(1/2)
场景:纽约,苏哲宅邸 - 游戏室
周五的晚上,苏家宅邸的游戏室是苏安绝对的领地。巨大的高清屏幕上正进行着一场激烈的虚拟赛车比赛,环绕立体声音响将引擎的轰鸣和轮胎摩擦声浪完美还原,仿佛将一条专业赛道搬进了室内。墙上挂着几幅抽象暴走族风格的画作和限量版球鞋收藏,与宅邸其他区域的低调奢华风格格格不入,却充分彰显了房间主人的个性。
苏安盘腿坐在柔软的地毯上,身体随着游戏中赛车的漂移而微微晃动,眼神专注,手指在游戏手柄上飞快操作,每一个指令都精准而果断。他穿着一件宽松的印着复古摇滚乐队logo的t恤,头发略显凌乱,整个人沉浸在速度与竞技的世界里。
这时,游戏室的门被轻轻推开。苏沐走了进来,他刚结束一个与斯坦福研究小组的视频会议,脸上还带着一丝讨论学术问题后的疲惫与思考。他穿着简单的家居服,与游戏室里躁动的氛围有些格格不入。
“破纪录了?”苏沐看着屏幕上定格的、比历史最佳成绩快出零点几秒的数字,随口问了一句,在旁边的懒人沙发上坐了下来。他虽然不像苏安那样痴迷于此,但对弟弟的爱好和成就,还是会给予基本的关注。
苏安得意地吹了个口哨,将手柄丢到一边,拿起旁边喝了一半的能量饮料灌了一口:“小意思,刚调试了新参数,手感正热。”他侧过头,瞥了苏沐一眼,语气带着惯常的、漫不经心的调侃,“哟,我们未来的商业巨子开完学术研讨会了?又是那些区块链、分布式账本的天书?”
苏沐笑了笑,没在意弟弟的调侃,揉了揉眉心:“算是吧。总比某些人只知道在虚拟世界里烧轮胎强。”
“切,虚拟世界怎么了?这里面的物理引擎和策略博弈,不比你们那些金融模型简单。”苏安不服气地反驳,但语气并不认真。他拿起另一个手柄,扔给苏沐,“来一局?让你见识下什么叫绝对速度。”
苏沐接住手柄,摇了摇头:“不了,有点累。看你玩就行。”
苏安也没强求,重新开始了一局单人游戏。一时间,游戏室里只剩下引擎的咆哮和游戏背景音乐。苏沐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但大脑似乎还在处理着刚才会议的信息。
过了一会儿,苏安似乎是无意间,一边操控着屏幕上的赛车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切入内弯,一边用仿佛谈论天气般的随意语气开口:
“说起来,哥,你最近在斯坦福,有没有遇到什么……有意思的人?”他眼睛依旧盯着屏幕,手指动作不停。
苏沐睁开眼,有些疑惑地看向弟弟:“有意思的人?指什么?”
“就……比如,”苏安操纵赛车甩尾漂移,轮胎摩擦出刺耳的声响,他语速不变,依旧随意,“我前两天听一个在那边读艺术史的朋友提了句,好像有个从帝都去的女生,叫……黄什么来着?哦对,黄舒。听说挺厉害的,刚去没多久,画的画就被教授当范例了。”
“黄舒”这个名字从苏安嘴里吐出来,轻飘飘的,混在游戏音效里,仿佛只是他脑海中无数碎片信息里微不足道的一个。
然而,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苏沐靠在沙发上的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他睁开眼睛,目光落在弟弟专注打游戏的侧脸上,试图从中分辨出什么。但苏安的表情没有任何异样,依旧沉浸在游戏里,仿佛刚才那句话真的只是随口一提。
“是吗?”苏沐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甚至带着点疲惫的懒散,“不太清楚。斯坦福那么大,又不是人人都认识。”
“也是。”苏安无所谓地应了一声,屏幕上的赛车以一个惊险的动作超越了对手,他兴奋地低吼了一声,随即又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补充道,语气依旧带着那种分享八卦的随意,“不过我那朋友说,她妈妈好像也挺有名的,是个策展人?叫什么……黄亦玫?好像跟爸他们还认识?啧,这圈子还真小。”
他这句话,像是无意中抛出的第二颗石子。先是点出黄舒,再看似不经意地牵出黄亦玫,甚至模糊地提到了与苏家的关联。一切都包裹在“听朋友说”、“圈子真小”这类看似无害的闲聊外衣下。
苏沐的呼吸几不可察地滞了一下。他当然知道黄亦玫是谁,更知道她与父亲那段众所周知的过往。弟弟这看似无心的话语,像是一道微光,瞬间照亮了某些他未曾细想的角落。电梯里那个女孩的形象,与“黄亦玫的女儿”这个身份重叠起来,带来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感觉。
但他迅速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脸上没有露出任何破绽,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语气甚至带着点敷衍:“可能吧,不太关注这些。”
苏安似乎也没期待他有多大反应,注意力很快又完全回到了游戏上,大呼小叫地应对着下一个高难度弯道。
游戏室里再次被激烈的电子音效充斥。
苏沐重新靠回沙发,再次闭上眼睛,但内心却远不如表面那么平静。弟弟苏安,他了解。看似玩世不恭,对家族事务漠不关心,但实际上心思敏锐,信息渠道甚至可能比他自己更芜杂、更出人意料。他绝不会无缘无故地提起一个“陌生人”。
他是真的无意间听到的八卦?还是……察觉到了什么?比如,那次电梯里的偶遇?虽然苏安远在纽约,但以他的性子,在斯坦福有几个狐朋狗友,听到些风吹草动,也并非不可能。
苏安此举的目的又是什么?是单纯觉得有趣,分享一个“巧合”?还是某种不动声色的……试探?或者,是他那种恶作剧般的心态,想看看自己这个一向沉稳的大哥,听到这个名字会有什么反应?
无论目的是什么,苏安成功地在他心里投下了一颗石子。让他意识到,他与黄舒之间那次短暂的、被他视为私密的电梯交谈,或许并非无人知晓。也让他再次清晰地认识到,黄舒这个女孩身上所携带的、与她母亲相关的、复杂的背景。
这让他感到一丝轻微的不适,一种私人领域被窥探的感觉,同时也对接下来在斯坦福可能再次与黄舒产生的任何交集,多了一份下意识的审慎。
“喂,哥,”苏安的声音再次响起,打断了他的思绪,屏幕上显示着“胜利”的字样,“真不来一局?放松一下脑子,比你盯着那些数据强。”
苏沐睁开眼,看着弟弟那副带着得意和挑衅的笑容,摇了摇头,站起身:“不了,你玩吧,我还有点资料要看。”
他离开了游戏室,将身后的引擎轰鸣声关在门内。步伐依旧沉稳,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弟弟那番看似无心的“游戏之言”,已经在他平静的心湖里,搅动起了细微而不可忽视的涟漪。苏安依旧坐在那里,重新开始了一局游戏,嘴角在苏沐离开后,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带着点玩味和了然的弧度。
场景:纽约州,威彻斯特郡,某私人马术俱乐部
午后的阳光将马术俱乐部的场地烘烤得暖洋洋的,空气中弥漫着干草、皮革和马匹身上特有的、混合着汗液与生命力的蓬勃气息。这里是纽约精英阶层远离城市喧嚣、享受“贵族”运动与社交的场所之一。场地边缘,几个穿着考究马术服的男男女女正聚在一起闲聊,手里端着香槟或冰茶。
苏安刚刚结束了一组障碍跳跃训练。十六岁的他,穿着一身合体的白色马术服,黑色长靴锃亮,身姿挺拔地骑在他的爱马“凯撒”背上。汗水浸湿了他额前的碎发,几缕黑发黏在光洁的额角,更衬得他那张集合了父母优点的脸庞俊朗非凡,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尚未被世事完全磨平的锐利棱角。他轻轻抚摸着“凯撒”因运动而微微汗湿的脖颈,听着教练的点评,眼神专注。
就在他准备牵着“凯撒”回马厩休整时,旁边那圈人的谈话声,随着一阵微风,清晰地飘进了他的耳朵里。
说话的是一个看起来三十多岁、保养得宜、穿着粉色骑马装的女人,她正对着另外两个同伴,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近乎品头论足的兴奋:
“……所以说,上次在慈善晚宴上见到苏哲本人,我的天,比杂志上还要有味道!你们是没看到,他那身西装,啧啧,绝对是savile row定制的,线条感绝了!”
另一个穿着藏蓝色马甲的男人附和着笑道:“琼恩,收起你的口水。苏哲那种男人,可不是我们能随便议论的。不过说真的,他那股劲儿,确实跟一般商人不一样,有点……嗯,亦正亦邪?听说他年轻时候在华尔街就……”
第三个,一个看起来更年轻些、戴着夸张钻石耳钉的女孩压低声音,带着点神秘兮兮的八卦语气插嘴:“我听说他可不止是做生意厉害,兴趣也广得吓人,开飞机、击剑、画画……好像没有他不会的?而且你们发现没有,他看人的眼神,特别深,好像能把人看穿似的,这种大叔最有魅力了,成熟、多金、有故事……”
“大叔”这个词,以及那带着轻浮和窥探意味的议论,像一根点燃的火柴,猝不及防地扔进了苏安这座压抑着诸多复杂情绪的火山里。
他原本牵着缰绳、准备离开的动作猛地顿住。
背对着那群人,他的脊背瞬间绷得笔直,像一张拉满了的弓。握着缰绳的手指猛地收紧,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他能感觉到“凯撒”似乎也察觉到了主人情绪的变化,不安地踏动了几下蹄子。
他没有立刻转身。但那骤然紧绷的侧影和瞬间降至冰点的气场,已经让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苏安缓缓地、极其缓慢地转过身。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不像愤怒,更像是一种极致的冰冷。那双继承自苏哲的、平日里带着点邪魅和不羁的眼睛,此刻如同两口深不见底的寒潭,里面翻涌着被冒犯的怒火、一种不容置疑的维护,以及属于苏家继承人才会有的、与生俱来的倨傲与压迫感。
他的目光,如同两道实质的冰锥,精准地、毫不留情地刺向那个还在喋喋不休议论他父亲的、戴着钻石耳钉的年轻女孩。
那女孩正说到兴头上,忽然感觉一道冰冷刺骨的视线钉在自己身上,她下意识地停住话头,抬头望去,正好对上苏安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
一瞬间,她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像是被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后面那些关于“魅力”、“故事”的词汇被硬生生堵了回去。她旁边的同伴,那个叫琼恩的女人和穿马甲的男人,也察觉到了不对劲,顺着她的目光看过来,当看到苏安那副如同被侵犯了领地的幼狮般的神情时,脸上的闲适笑容也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尴尬和不知所措。
周围其他的声音仿佛都消失了,只剩下马匹偶尔的响鼻声和风吹过草地的细微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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